我媽要換我的狀元命，彈幕教我把湯餵給癱瘓奶奶_第六章 6梁玉芬像被抽了魂

第六章

6

梁玉芬像被抽了魂，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錄音還在放。

梁玉蘭的聲音尖而清楚。

“她上了名校還會認你？小滿不同，小滿是梁家人。”

梁玉芬那句“好”，輕得像蚊子。

可院子裡每個人都聽見了。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要賣親閨女啊？”

“姓薛的，不會是後山那個薛老四吧？死了兩個老婆那個？”

“老天爺，這還是人嗎？”

梁玉芬終於回神，瘋了一樣撲過來。

“假的！都是假的！她剪的！她早就恨我，想害我！”

我後退，點開第二段影片。

畫面裡，梁玉芬半夜進我房間，從我梳子上取頭髮，又翻垃圾桶找我剪下來的指甲。

第三段，是梁小滿對著鏡子練我的簽名。

她一邊寫一邊笑。

“程望舒，真難寫，等我以後籤多了就順手了。”

第四張，是梁玉蘭給梁玉芬的轉賬截圖。

備註：事成尾款。

第五張，是梁玉芬手機裡沒刪乾淨的聊天。

薛老四：人換過來就送，別拖。

梁玉芬：先給定金。

薛老四：見人給錢，三十八萬，不能少胳膊少腿。

梁玉芬：她身體好，能幹活，也能生。

我把手機舉起來，讓所有人看。

“你們說我害人。”

“那這些是什麼？”

沒人說話。

梁玉蘭突然衝進西屋，想把地上的黃紙和紅布燒掉。

奶奶比她更快。

她一腳踩住紅布，彎腰撿起黃紙。

十三年沒走過路的人，藉著仇人的女兒身體，第一次重新踩在地上。

她把黃紙遞給我。

“都收好。”

梁玉蘭崩潰了。

“你還我女兒！你這個老不死的，你憑什麼佔我女兒身體！”

奶奶抬眼。

“她搶我孫女人生的時候，你怎麼不問憑什麼？”

梁玉蘭撲上來，被幾個親戚拉住。

梁玉芬忽然跪下。

她跪在我面前，哭得渾身發抖。

“望舒，媽錯了，媽真錯了。”

“媽是一時糊塗。你姨媽逼我的，她說小滿再考不上就完了，她說你有本事，換了身體也能活......”

我看著她。

“所以你就把我賣給薛老四？”

她哭得更慘。

“媽沒想真賣你，就是嚇唬嚇唬你。媽生了你啊，你怎麼能這樣對媽？”

我笑了。

“您現在又記得生過我了？”

梁玉芬伸手想抱我的腿。

我避開。

這時，院外傳來剎車聲。

我爸從貨車上跳下來，臉色慘白。

我給他打過電話，只說家裡出事，讓他馬上回來。

他大概一路都在踩油門。

“望舒！”

他衝進院子，第一眼看見站著的奶奶，整個人愣住。

“媽？”

奶奶看著他，眼淚忽然掉下來。

“大海。”

我爸小名，只有奶奶會這麼叫。

我爸腿一軟，扶住門框。

梁玉芬像抓到救命稻草，爬過去抱住他。

“國平，你聽我解釋！不是你看到的這樣！”

我把手機遞給我爸。

“爸，先聽完。”

他站在院子裡，聽完所有錄音，看完所有影片。

他的手一直在抖。

最後，他看向梁玉芬。

“你要把望舒賣給薛老四？”

梁玉芬哭著搖頭。

“我沒有，我只是......”

“她是你女兒。”

程國平聲音啞得厲害。

“她是你親生女兒。”

梁玉芬張了張嘴。

“可小滿也是我親侄女......”

我爸一巴掌扇了過去。

清脆一聲。

滿院子都靜了。

“離婚。”

他說。

“明天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