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做你的終點站_第 5 章 同一時間
第 5 章
同一時間,本市最豪華的江景遊輪上。
冷月霜端著紅酒杯,心不在焉地聽著旁人的奉承。
季安淮站在她身側,笑意盈盈,享受著眾人豔羨的目光。
“冷總,怎麼不見宋先生?”
一個不知情的合作伙伴隨口問了一句。
冷月霜的手指微微一頓,臉色沉了下來。
“他在家反省。”
她冷笑了一聲,語氣裡透著絕對的掌控感。
“不用管他,脾氣見長,晾他幾天,他自己就會乖乖回來認錯。”
季安淮在一旁輕聲附和。
“是啊,清辭哥就是太任性了,月霜姐為了他多操心啊。”
就在這時,冷月霜的私人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碼。
接通後,她的表情在一瞬間凝固。
“您好,請問是冷月霜女士嗎?”
“我是大理市公安局的法醫。”
“這裡有一位叫宋清辭的先生遺體,我們在他的緊急聯絡人裡找到了您。”
“請問您有時間來認領一下嗎?”
遊輪上的音樂依然悠揚,燈光迷離。
可冷月霜卻覺得周圍的空氣瞬間被抽乾了。
她捏著手機的指骨因為用力而泛白。
“你開什麼玩笑?”
她的聲音極度壓抑,帶著一種被激怒的荒謬感。
“你是宋清辭找來的演員吧?”
“告訴他,這種以死相逼的把戲我已經看膩了!”
“就算他真想死,大可以去跳樓,跑那麼遠幹什麼!”
她幾乎是低吼著說出這些話,周圍的人紛紛側目。
電話那頭的聲音依然嚴肅且冰冷。
“冷女士,請注意您的言辭。”
“這並不是惡作劇。”
“我們在死者租住的民宿內發現了他的遺體,初步判斷死亡時間超過十個小時。”
“請您儘快帶上相關證件來辦理手續。”
嘟嘟嘟......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冷月霜僵在原地,像一尊失去了靈魂的雕像。
紅酒杯從她手中滑落,砸在甲板上,發出刺耳的碎裂聲。
殷紅的酒液濺在她的高定長裙上,像血一樣觸目驚心。
“月霜姐,你怎麼了?”
季安淮被嚇了一跳,連忙拿出紙巾想去擦拭。
“是不是清辭哥又鬧脾氣了?”
“他也真是的,不知道今天是什麼場合嗎,非要惹你生氣。”
“滾開!”
冷月霜猛地揮開季安淮的手,眼神駭人得可怕。
季安淮被推得一個踉蹌,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月霜姐......”
冷月霜沒有理他,她抖著手,拼命回撥剛才那個號碼。
佔線。
她又打給助理楚凌。
“楚凌,立刻給我查一查宋清辭這幾天的行蹤!”
“還有,定最近一班飛大理的機票!馬上!”
三個小時後,冷月霜站在了大理市公安局的停屍房門前。
這一路上,她都在心裡瘋狂地告訴自己。
這是宋清辭的圈套。
他就是嫉妒安淮,就是想用這種極端的方式逼她低頭。
他那種離不開她的人,怎麼可能捨得死。
法醫掀開白布的那一刻,冷月霜的呼吸徹底停滯了。
躺在冰冷金屬臺上的男人,瘦得幾乎脫相。
臉色灰敗,眼窩深陷,沒有一絲生氣。
那是她曾經吻過無數次的臉。
“清辭......”
她雙腿一軟,重重地跪倒在臺邊。
她顫抖著手去碰他的臉,觸手卻是一片死寂的冰涼。
“不可能......這不可能......”
“你起來啊,宋清辭你別裝了!”
“我錯了,我帶你去試禮服好不好?我再也不帶季安淮去參加晚宴了!”
她語無倫次地哀求著,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冰冷的金屬臺上。
可是這一次,無論她怎麼承諾,躺在那裡的男人都不會再睜開眼,用那雙充滿依戀的眼睛看著她了。
法醫遞過來一份檔案,打破了她的自欺欺人。
“這是我們在他隨身物品裡找到的病歷。”
“死者患有骨癌晚期,已經發生全身多處骨轉移。”
“他生前,應該承受了常人難以想象的巨大痛苦。”
骨癌晚期。
這四個字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冷月霜的腦門上。
她猛地搶過病歷單,看著上面觸目驚心的診斷結果和日期。
確診時間,三個月前。
那個時候,她在幹什麼?
她正在國外陪季安淮看男裝周。
清辭給她打電話,說自己骨頭疼,想讓她陪著去醫院。
她是怎麼回答的?
“宋清辭,你能不能別總是裝病博同情?”
“我在這邊談很重要的生意,沒空陪你玩。”
回憶像一把生鏽的刀,在她的心臟裡瘋狂攪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