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夜他撕碎我的求救,後來跪着求我開口_第八章 8後來

退婚夜他撕碎我的求救,後來跪着求我開口發布時間:2026-09-29作者:番薯

第八章

8.

後來,我搬出了沈府。

皇后賜了我一座小宅。

我將前院改成醫館,掛了一塊木匾。

知微堂。

第一日開門,沒有幾個人敢來。

他們都聽說我是個啞女醫,怕我診不準病。

直到一個賣炭翁抱著高熱不退的孫兒跪在門口。

我替孩子施針,又開了藥。

三日後,孩子退了熱。

賣炭翁送來一籃雞蛋,站在門口連連作揖。

此後,來知微堂看病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我不會說話,便提前寫好許多常用病症的問診木牌。

哪裡疼,疼多久,夜裡可咳,可發熱,可畏寒。

病人指,我便記。

日子久了,大家都知道,知微堂的沈大夫雖不能說話,卻看病仔細,藥價也公道。

蕭景珩來過很多次。

有時是送藥材,有時是送銀炭,有時只是站在街對面,看我給人診脈。

我從不收他的東西。

他便把東西放下就走。

我再讓夥計送還侯府。

如此反覆數月,他終於不再送了。

只在每月初一,往城外善堂送一筆銀子。

署名是沈知微。

我知道後,只讓人把署名改成武安侯。

不是我的善,我不領。

春末時,有位江南來的老醫者進京。

他看了我的脈,又翻過父親留下的醫書,說我的嗓子並非全無希望。

“痛嗎?”他問我。

我點頭。

他說:“會很痛。”

我寫:我不怕。

銀針落下時,喉間像被火灼。

我疼得滿身冷汗,卻始終沒有鬆開拳。

治了整整半年。

入冬第一場雪落下時,我終於發出了第一個破碎的音。

老醫者驚喜地看著我:“再試試。”

我張了張嘴。

那聲音仍舊難聽,像鏽了很久的刀。

可它確確實實從我喉嚨裡出來了。

我說的是:“疼。”

只一個字。

眼淚卻毫無預兆地落了下來。

不是因為委屈。

是因為我終於聽見了自己的聲音。

蕭景珩知道這件事,是在數日後。

那日我去城外義診,回程時天色已晚,馬車在巷口停下。

蕭景珩站在那裡。

他瘦了許多,眉眼間再不見當年的冷傲:“知微。”

他看著我,聲音很輕:“我聽說,你能說話了。”

我沒有否認。

他眼中湧起復雜的光,歡喜、痛苦、悔恨,全都揉在一起。

“能不能......”

他頓了頓,像怕驚碎什麼:“能不能讓我聽一句?”

我看著他。

很久以前,我也曾盼他聽我說一句。

如今,他想聽了。

我已經沒有什麼想對他說。

蕭景珩眼尾發紅:“一句就好。”

風雪落在我們之間。

我終於開口,聲音嘶啞像鏽了很久的刀:“讓開。”

蕭景珩僵住。

他眼底最後一點光,緩緩滅了。

我從他身邊走過。

這一次,他沒有追。

後來我聽說,他請旨去了北境。

臨行前,他在知微堂外站了很久。

夥計問我要不要見。

我搖頭:“不了。”

蕭景珩最終只留下一隻木匣。

匣子裡,是三年前那件破舊披風的一角。

雪夜裡,他曾披在我身上。

後來被沈月蓉拿走,說是她救他時留下的憑證。

如今,他把它還給了我。

下面壓著一封信。

字跡潦草,像寫信的人落筆時手一直在抖。

知微,我終於記起那夜了。

揹我出山的人,腳步很慢,卻從沒鬆手。

我曾問她叫什麼名字。

她說,沈知微。

我欠你的,此生還不清。

若有來世,願你不要再遇見我。

我看完,把信放進火盆。

那片披風舊布,我也一併燒了。

過去的舊物,留著只會積灰。

第二年春天,知微堂後院的杏花開了。

有個小姑娘來拿藥,怯生生問我:“沈大夫,他們說你以前不會說話,是真的嗎?”

我點頭。

她又問:“那你現在好了,是不是就不難過了?”

我正在包藥,聞言停了停。

窗外春光明亮,長街人聲喧鬧。

我想了想,輕聲說:“會難過。”

小姑娘愣住。

我把藥包遞給她,摸了摸她的頭。

“但難過不會一直贏。”

她似懂非懂地點頭,抱著藥跑遠了。

我站在門前,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裡。

風吹過木匾。

知微堂三個字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我曾失去聲音,失去尊嚴,失去很多很多東西。

可幸好,我沒有失去自己。

從今往後,我說的每一個字,都只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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