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夜他撕碎我的求救,後來跪着求我開口_第六章 6沈月蓉被帶來時
第六章
6.
沈月蓉被帶來時,強撐著鎮定,顯然聽到了什麼風聲。
“侯爺,這麼晚喚月蓉來,可是出了什麼事?”
蕭景珩站在廳中。
他沒有像從前那樣扶她,也沒有問她冷不冷。
只把斷玉令扔到她面前。
玉令砸在地上,發出清脆一聲響。
沈月蓉眼睫狠狠一顫:“侯爺,這是......”
蕭景珩盯著她:“我的玉令,為什麼會斷在你的人手裡?”
沈月蓉咬唇:“我不知道。姐姐向來不喜歡我,也許是她故意......”
“夠了。”
蕭景珩聲音不高,卻讓她瞬間噤聲。
翠枝被押在一旁,哭得幾乎癱軟。
蕭景珩道:“說。”
翠枝不敢看沈月蓉:“是月蓉姑娘讓奴婢砸的。她說,只要大小姐拿不到銀錢,日子過得越慘,就越會鬧。大小姐一鬧,侯爺就會更厭惡她。”
沈月蓉猛地轉頭:“賤婢!你胡說!”
蕭景珩抬手。
侍衛把一疊銀票和賬冊扔到地上。
那是從沈月蓉院裡搜出來的。
侯府印記清清楚楚。
每一筆,本該送到我手裡。
蕭景珩問:“這些,你也不知道?”
沈月蓉腿一軟,卻仍舊落下淚來。
“侯爺,我只是怕姐姐亂花,才替她收著。姐姐性子偏激,我都是為她好。”
為我好。
把我餓到撿泥裡的米粒。
把我逼到後廚吃泔水。
把啞藤放進我的潤喉湯。
原來這都叫為我好。
蕭景珩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沒有半點溫度。
“那三年前呢?”
沈月蓉臉色驟變:“什麼三年前?”
蕭景珩一步步走近她:“三年前,救我的人,是誰?”
沈月蓉眼淚滾落:“當然是我。侯爺,你忘了嗎?我守在你床邊,我......”
“你守在床邊時,她在哪?”
沈月蓉嘴唇發白。
蕭景珩一字一頓:“她是不是已經啞了?”
廳中無人敢出聲。
沈月蓉終於慌了。
她撲過去抓蕭景珩的衣袖:“侯爺,你別聽她們胡說!是姐姐嫉妒我,她想搶走你,她從小就......”
蕭景珩甩開她。
沈月蓉摔在地上,髮髻散亂。
她怔了怔,忽然哭著看向我:“姐姐,你為什麼非要逼我?”
我站在門邊,安靜看她演。
從前我說不出話,她便能把黑的說成白的。
如今我依舊說不出話。
可這一次,沒人再信她了。
我取出賬布,遞給蕭景珩身邊的侍衛。
侍衛當眾展開,又以水浸字。
那一行行淡褐色的字浮出來時,沈府眾人臉色都變了。
不僅有侯府銀兩去向。
還有沈月蓉買啞藤的日子、翠枝換藥的時辰、孫婆子斷飯的次數。
甚至還有三年前舊僕的名字。
蕭景珩看完,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眼底殺意森然。
“沈月蓉,冒領救命之恩,謀害賜婚正妻,侵吞侯府財物,毒害沈知微。你可認?”
沈月蓉抖著唇。
忽然,她笑了:“認?”
她緩緩抬頭,眼裡全是怨毒。
“我為什麼要認?沈知微一回來,她就是沈家嫡長女。她什麼都不用做,就有先帝賜婚,就有侯府婚約。而我呢?我在沈家做了十幾年小姐,憑什麼她一回來,我就要給她讓路?”
她指著我,聲音尖利:“她本來就該死在外面!”
廳中一片死寂。
蕭景珩臉色陰沉得可怕。
沈月蓉卻像徹底瘋了。
“是,我是讓她試藥!可若不是她自己蠢,她怎麼會喝?”
“是,我是讓她啞!她若能說話,侯爺還會信我嗎?”
“我就是要她一輩子開不了口,一輩子被人誤會,一輩子跪在地上看著我!”
她話音剛落,蕭景珩抬手便給了她一巴掌。
沈月蓉被打得偏過臉,半晌沒回神。
蕭景珩聲音冷得發顫:“押入地牢。”
沈月蓉終於怕了:“侯爺!景珩哥哥!你不能這麼對我!我陪了你三年啊!”
蕭景珩看著她,眼裡只剩厭惡:“你偷來的三年,也配提?”
侍衛把她拖下去。
她的哭喊聲越來越遠。
孫婆子、翠枝,以及參與剋扣銀錢、斷我飯食的下人,也全被押下。
廳裡空了。
蕭景珩轉身看我。
那一瞬,他像是忽然老了許多:“知微。”
他低聲道:“我錯了。”
我垂下眼。
道歉多簡單。
可我捱過的餓,受過的冷,被撕碎的解釋,被碾進泥裡的尊嚴,都不會因為這一句話復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