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全夫君娶蜜友後,兩相歡喜_第6章 不管他們如何窘迫

不管他們如何窘迫,我的人仍是在第二日追到了謝南硯辦差的衙門,拿著賬冊追債。

“謝大人,你欠我家小姐的銀子,還有三千兩未歸還。”

“小姐讓問問,謝大人打算欠債不還了嗎?總不能勾搭了小姐的手帕交背叛了她,揹著小姐偷人已是不仁,還要做欠債不還的不義之事嗎?”

正當衙門下值,他的同僚從衙門裡出來,聽得這一番熱鬧,不免側目。

最終是他的上峰看不過眼,出面說話:“謝大人,你還是在家好好休息一段時日,先把家中之事處理完了到時候我再派人通知你來衙門,免得被人堵在門口,丟的可是我們衙門的臉。”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衙門都是這樣的人呢。”

謝南硯咬著牙看著平津侯府的下人,低聲道:“我明日一定把欠銀還上。”

第二日,謝南硯果真把欠下的三千兩全還清了。

只是他一臉失望地看著我:“我原以為你不是這種只看俗物的女人,沒想到,你居然一心鑽在錢眼裡。”

“ 就為了讓我難堪,居然讓人堵我在衙門,你明明知道我能走到這一步有多難。”

“你就忍心看著我失去這一切嗎?”

我清點過銀票,莫名其妙看著他:“我為何不忍心,況且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有什麼臉跟我說這些話。”

“難不成,我拿錢給你鋪路升遷,給你養外室背叛我,我還要甘之若飴?”

“謝南硯,你也要點臉好嗎?既要又要,你以為自己是什麼香餑餑嗎?”

“來人,送客。”

直接叫人把他轟了出去。

謝南硯的三千兩是問銀樓借的利錢,說好三個月還清,可是他一年俸?不過三百兩,光靠俸?就得十年才能還清。

三個月怎麼可能還得清。

沒有辦法,謝南硯只能去信叫家中老母親把祖宅和田地通通賣了,湊出了一千兩。

他又叫江樂瑤去舅父家借銀子。

在她和謝南硯在一起後,舅父和舅母與她又恢復了往來,可她得罪了承平縣主的事早傳遍了京城,如今回舅父家,哪裡還肯讓她進門,更別說借銀子給她。

舅母陰陽怪氣地說:“我還以為你做上了大理寺少卿的夫人,結果居然是外室,我們江家的臉都丟盡了。”

“如今你弟弟妹妹們說親都被你影響了,以後大家還是少往來的好,免得影響日後姐妹們出嫁。”

“不知道的還以為江家的女兒都如此不要臉呢。”

江樂瑤挺著肚子回了府,哭得傷心欲絕。

謝南硯沒辦法,居然鋌而走險,在衙門處理案件時,收下了被告的銀子,在處理案宗時把證據銷燬,讓犯人逍遙法外。

這樣的銀子來得太容易,一下子還清了利錢,還有了存銀,換了宅子。

他一下暴富,引來監察的注意,悄悄追查他的錢財來源,在有人再一次行賄他時,一下把他抓個現行。

謝南硯徇私舞弊,收受賄賂,知法犯法,被判杖一百,徒七年,褫奪官職,奪去功名,此生再不可錄用。

謝南硯被髮配去了嶺南,而江樂瑤一個人孤苦無依,幾個月後早產生下一個女兒,沒有奶水,只能用粥水餵養,她又沒有謀生的能力,只好苦求著回了舅舅家。

聽說她在江家被視作下人一般,和一對兒女住在下人房裡,每日幫府里人漿洗衣物,再也不復當年做謝夫人時候的尊貴。

在花朝節時,我與昭陽公主坐在花棚下賞花,遠遠看著有一個婦人抱著孩子在撿路邊客人扔掉的點心。

是江樂瑤。

她看見我,想過來,卻又停步了腳步。

身邊的丫環吩咐外面的下人:“將人轟遠一些,什麼阿貓阿狗也往跟前湊,驚擾了貴人,她擔得起嗎?”

江樂瑤眼中露著期盼和哀求之色,但是我只微微一笑,踏著她跟前的花瓣上了公主的馬車。

馬車漸漸從她面前駛遠,背道而馳。

她面向著陰溼的小巷慢慢走去,而我面向著前面鮮亮的花海,前路再無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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