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那天,我沒有回頭_第七章 7周硯舟還是來了新加坡

婚禮那天,我沒有回頭發布時間:2026-09-28作者:吐司

第七章

7

周硯舟還是來了新加坡。

許棠下樓買咖啡,看見他站在公寓對面。

一身黑色外套,頭髮被雨打溼,臉色蒼白。

他看見許棠,立刻走過來。

“她怎麼樣?”

許棠把咖啡往身後一藏,像怕他髒了空氣。

“活著。”

“孩子呢?”

“也活著。”

她冷笑。

“是不是很失望?”

周硯舟臉色一僵。

“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當然不是。”

許棠盯著他。

“你只是每次都把她逼到快撐不住,然後說你不是故意的。”

周硯舟低下頭。

“我想見她。”

“不可能。”

他在樓下等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許棠拉開窗簾,我看見他坐在長椅上。

雨停了,陽光照在他身上。

他看起來狼狽又可笑。

我心口還是輕輕疼了一下。

畢竟那是我愛了十年的人。

他曾經在高中晚自習後,繞半座城給我買熱奶茶。

也曾經在大學畢業典禮那天,捧著一束向日葵對我說:

“南音,我以後一定不會讓你哭。”

可人最殘忍的地方就在於,他不是什麼都沒給過你。

他給過。

所以後來每一刀,才更疼。

手機震動。

周硯舟發來訊息。

“我在樓下。”

“我只想見你一面。”

我回:

“不見。”

他很快又發:

“我把所有財產都給你。”

“孩子也聽你的。”

“我只求你回來。”

我看著那句話,平靜地打字:

“這些協議裡本來就寫了。”

那邊過了很久才回。

“那不是我想表達的。”

“我想說,我愛你。”

我盯著螢幕,突然笑了。

原來愛這個字這麼廉價。

可以在妻子懷孕八個月時說。

也可以在陪姐姐試婚紗後說。

可以在給別的女人買戒指後說。

可以在把妻子逼出國後說。

我按下語音。

“周硯舟。”

“你說你愛我。”

“那我問你。”

“紀念日那晚,我一個人等你到凌晨,你在哪?”

“產檢那天,醫生說我有早產風險,你在哪?”

“我在婚紗店疼到站不穩,你先看的人是誰?”

“你明知道南梔沒病,為什麼還是讓我把你借出去?”

我每問一句,電話那頭都更安靜。

最後,他聲音沙啞。

“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

“南音,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

我看著窗外。

陽光很亮。

樓下的他站在陰影裡,像一個終於醒來卻已經遲到太久的人。

我說:

“機會你有過很多次。”

“是你每次都選了別人。”

說完,我掛了電話。

周硯舟在樓下站到傍晚。

我沒有下去。

第三天,他回國了。

臨走前,他給我發訊息:

“離婚手續,我會配合。”

“協議上的內容,我都認。”

我看著那幾行字,心裡沒有勝利感。

只有一種空蕩蕩的疲憊。

原來一段十年的感情,結束時不是轟然倒塌。

而是一點點被消耗,直到最後連恨都嫌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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