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螺留住了他的心跳，潮汐卻帶走了我們的舊年_第7章 7周錦讓在礁灘守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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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錦讓在礁灘守了一夜。

天亮後，他才回到救援中心。

林千謠跟在他身後，不停解釋。

“我不知道她真的會變回人魚。”

“錦讓，我只是喜歡你，我沒有想害死她。”

周錦讓推開辦公室的門。

“你什麼時候恢復記憶的？”

林千謠的聲音戛然而止。

“我聽不懂。”

“海鮮過敏、海難、白海螺，還有那首歌。”

周錦讓把她的入職資料扔到桌上。

“你說自己什麼都不記得，卻知道怎麼發朋友圈，知道那張照片應該配什麼話，甚至知道元汐什麼時候會去給我送飯。”

林千謠臉色一白。

“我只是後來想起了一點。”

“什麼時候？”

“住進你家的第二天，還是進入救援中心以後？”

周錦讓盯著她。

“你第一次哼出定情歌時，根本不是偶然，對不對？”

沉默許久，林千謠終於不再裝了。

她擦掉眼淚，輕聲說：

“海難發生前，我就認識你。”

兩年前，周錦讓參與過一次聯合救援。

林千謠是獲救者家屬。

他在碼頭安慰過她，還把外套披在她肩上。

對他而言，那只是隨手救過的一個人。

林千謠卻記了整整兩年。

這次海難後，她在醫院醒來，第一眼看見的又是周錦讓。

她謊稱失憶，只是想留在他身邊。

“那首歌呢？”

“我在你家聽元汐唱過。”

林千謠握緊手指。

“你聽到她的歌會有反應，所以我就學了。”

“海螺是你親手送我的，蝦仁是你主動替我挑的，紀念日也是你自己拋下她來找我。”

“我從來沒逼過你。”

周錦讓一把掀翻桌上的東西。

水杯砸在牆上，碎了一地。

“是你讓她誤會了！”

林千謠紅著眼看他。

“真的是誤會嗎？”

“如果你沒有動心，我學得再像，你的心為什麼會為我跳三次？”

周錦讓僵住。

“你總說是為了救我，是因為我可憐。”

“可你明知道她在等你，還是一次次選了我。”

林千謠走到他面前，把白海螺放在桌上。

“周錦讓，不是我搶走了她的東西。”

“是你覺得她永遠不會離開，所以才敢把屬於她的一切，一件件分給我。”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窗外傳來訓練哨聲。

周錦讓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五年前，這雙手曾把元汐從風暴裡抱出來。

後來也是這雙手，推開她，替另一個女孩擦眼淚、包紮傷口、戴上海螺。

他終於明白，林千謠的算計從來不是最可怕的。

真正殺死那段感情的，是他的每一次“下不為例”。

周錦讓拿出手機，撥通警方電話。

林千謠驚慌地抓住他。

“你要幹什麼？”

“你的身份、海難記錄，還有你以失憶為由接受的救助，都需要重新調查。”

“那你呢？”林千謠哭著問，“你就沒有錯嗎？”

周錦讓閉上眼。

“我當然有。”

“所以她的懲罰歸你。”

“而我的懲罰，是這輩子都得記得，她曾經怎樣愛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