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勸真千金,全家勸死我真跳樓_第8章 8阮希希被判處有期徒刑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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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希希被判處有期徒刑七年。
入獄那天,全網都在拍手稱快。
而阮氏集團的大樓在法院的查封封條下徹底淪為一座死城。
一個月後。
南方某個偏遠的小山村,剛下過一場春雨。
山間霧氣繚繞,空氣裡帶著泥土與野草的清苦氣味。
一輛黑色的賓士邁巴赫停在村口凹凸不平的泥濘小路前。
車門開啟。
楚紹謙消瘦得幾乎脫了相,眼窩下一片青黑。
他用發炎化膿的手掌撐著柺杖,艱難踏進泥水裡。
村口的幾個村民正拿著鋤頭在田埂上勞作。
看到這個衣著光鮮卻滿身病容的富家少爺,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大伯,請問......劉玉蘭阿姨的院子怎麼走?我想買一瓶水......”
老農面無表情的將鋤頭往泥地裡一插。
吐出一口唾沫:
“我們村的水是餵牛餵豬的,不賣給逼死穗穗的城裡畜生。”
“滾出去,這裡沒人歡迎你。”
周圍的幾個年輕後生也握著鐵鍬圍了過來,目光冷硬。
楚紹謙的臉色白得像紙。
他沒反駁,深深的鞠了一躬,拄著柺杖,沿著泥濘的山路,一步一步往村落深處挪動。
劉玉蘭的農家小院前,兩扇木門緊閉著。
楚紹謙走到門前,雙臂顫抖著幾乎撐不住身體的重量。
他扔掉柺杖,雙膝噗通一聲,跪在滿是碎石的泥地上。
“劉阿姨......我是楚紹謙。”
他仰起頭,聲音沙啞哽咽。
“我把戶口本辦好了......我是來接穗穗入楚家族譜的......”
“我把楚氏一半的股份都轉到了穗穗名下的基金會......我錯了,阿姨,您讓我見見她......求您讓我見見她......”
木門開了一條縫。
劉玉蘭站在門內,面容枯槁,眼神卻清澈。
低頭看著額頭磕得鮮血淋漓的楚紹謙,嗤笑:
“楚總,收起你那套有錢人的把戲吧。”
“穗穗生前最怕欠別人東西。在阮家,吃一頓飯她都要記在賬本上用手工去還。”
“她死得乾乾淨淨,沒有佔你們阮家一分錢,也沒有要你們楚家一口飯。”
“她不欠你的,更不想入你的什麼族譜。”
說罷,劉玉蘭抬手指了指村後那座鬱鬱蔥蔥的高山。
“後山公墓在山頂,有四百多級石階。”
“穗穗說了,她一根筋,走過的路不回頭。你想看她,就自己爬上去看看,她到底想不想理你。”
木門砰的一聲合上,落下了門栓。
楚紹謙在門前跪了許久。
直到雨水再次傾盆而下。
他轉過身,看向那座直插雲霄的陡峭後山。
斷裂未愈的小腿骨,在陰雨天裡發出一陣陣鑽心的劇痛。
他跪在石階的最底層。
用兩隻纏滿紗布的手掌,按在粗糙溼滑的岩石上。
一步一跪,一步一叩首。
雨水沖刷著臺階,將他磨破滲出的鮮血化作一道道淡粉的水流。
西裝褲磨爛了,血肉粘在碎石上。
每挪動一寸,都是刮骨剜心般的酷刑。
但他像是感覺不到疼。
嘴裡反覆低喃著那個名字:
“穗穗......等我......我帶你回家......”
當楚紹謙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渾身是血地翻上山頂平臺時,整個人幾乎虛脫倒地。
他看向公墓正中央那座最樸素的白色石碑。
墓碑乾乾淨淨,周圍種滿了一圈倔強盛開的不知名白色野花。
漢白玉石碑的正中央,只工工整整刻了兩個字:
【照穗】
沒有阮姓,沒有楚氏未婚妻的頭銜,甚至沒有立碑人的任何資訊。
只是照穗。
楚紹謙顫抖著從懷裡掏出那枚浸透了他心頭血的素圈婚戒。
一陣凜冽的山風,驟然刮過。
風力極大,捲起了地上的落葉,也卷落了那枚小小的銀圈。
戒指在冰冷的墓碑底座上彈跳了一下,隨即滾下了萬丈懸崖。
連一絲迴響都沒有留下。
楚紹謙趴在懸崖邊,伸出鮮血淋漓的手,抓到的只有穿堂而過的刺骨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