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勸真千金,全家勸死我真跳樓_第6章 6阮希希被卡得臉色發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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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希希被卡得臉色發紫,雙手拼命抓撓著楚紹謙的手臂。
“紹......紹謙哥......放手......我要憋死了......”
宴會廳的大門在這一刻再次被重重撞開。
幾名司法公證人員快步走入。
身後跟著殯儀館的工作人員,推著一架擔架床。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棉襖的中年女人。
那是養育我長大的農村養母,劉玉蘭。
她的眼眶通紅。
當目光穿過人群,落在倒在牆角血泊中毫無生氣的我時,整個人狠狠晃了一下。
她脫下自己身上的厚棉襖,蓋在我冰冷殘破的軀體上。
“穗穗,媽來接你回家了。”
她的聲音啞得厲害,像是在哄一個睡熟的孩子。
見狀,楚紹謙鬆開阮希希,撲到劉玉蘭腳邊。
“劉阿姨!你是帶她回去看病的對不對?我有錢!楚家有的是錢!我馬上調直升機送她去國外!”
啪!
一聲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楚紹謙的臉上。
他被打得側過頭去,整個人愣在原地。
劉玉蘭從懷裡掏出一疊泛黃發脆的舊病歷,砸在楚紹謙的胸口上。
紙頁紛飛,散落在血泊裡。
“楚紹謙,你憑什麼叫她穗穗?!”
劉玉蘭指著他的鼻子,聲音悲愴。
“你們阮家,楚家,口口聲聲叫她傻子,叫她一根筋!”
“你們知不知道她為什麼腦子不好使?!”
“當年阮家為了躲債,把小女兒希希扔在鄉下不管不顧!山裡鬧野豬,是穗穗用自己的身子護著希希,後腦勺被野豬生生撞在尖石頭上!”
“她顱骨凹陷,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才撿回一條命,從此落下了反應遲鈍、分不清反諷客套的毛病!”
“她是為了救你們捧在手心裡的阮希希,才變成你們嘴裡的傻子的!”
這番話像是一記驚雷炸開。
剛剛從昏迷中悠悠轉醒的媽媽,聽到這句話。
整個人癱在地上,連呼吸都停滯了。
哥哥阮聿川更是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兩步。
“不......不可能......希希當年明明說,是她自己躲在柴堆裡才沒事的......”
“希希說......是阮照穗貪玩推了她......”
劉玉蘭冷笑了一聲,眼底全是滔天的恨意與嘲弄。
她從我那個被踩爛的舊布包裡,一件一件往外拿東西。
一雙用粗毛線織得厚實卻針腳笨拙的保暖護膝。
護膝內側繡著小小的“媽媽”二字。
上面還沾著我昨晚咳出的血沫。
一對根據阮聿川手腕尺寸磨製的運動護腕,不知道熬了多少個夜晚才縫好。
還有一塊巴掌大小、用桃木手工一點點刻出來的小木雕。
雕刻的是楚紹謙二十歲那年意氣風發的模樣,木雕底座上刻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
【楚先生,平安順遂】
劉玉蘭沒有絲毫猶豫。
揚手將這些一股腦全扔進了熊熊燃燒的烈火中。
“不要!”
楚紹謙發出一聲哀號,不顧一切地撲向壁爐。
雙手被燙得皮開肉綻,卻只搶回了一塊漆黑的焦炭。
“穗穗死前跟我通了電話。”
劉玉蘭看著在地上痛哭翻滾的楚紹謙,眼神沒有一絲憐憫。
“她說,你們嫌她髒,嫌她礙眼,嫌她送的東西廉價。”
“這些東西,她不要了,你們也不配留著她的念想。”
兩名公證員走上前,擋住了企圖爬過來的媽媽和阮聿川。
“阮女士,阮先生,根據阮照穗女士生前簽署並經國家公證的合法文書,其遺體處置權全權委託給劉玉蘭女士。”
“阮家任何人,已被依法剝奪探視、認領及安葬資格。”
“妨礙遺體交接,我們將依法追究刑事責任。”
白布緩緩拉上,蓋住了我那張毫無血色的臉。
“穗穗!穗穗你看看媽媽啊!媽媽錯了!媽媽不讓你滾了!”
媽媽在地上發瘋般的往前爬。
楚紹謙拖著被燒傷的手和劇痛的膝蓋,追出門外,卻摔斷了腿。
可我什麼都聽不見了。
天空,又下起了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