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給老婆過生日後，她慌了_第17章 17寺廟事件正式進入調查程序後

17

寺廟事件正式進入調查程式後，顧嘉欣又來過一次。

這一次，她帶來了兩個箱子。

箱子開啟，裡面是我這些年送給她的所有生日禮物。

我認出了第一年的袖釦，也認出了後來送她的手錶、胸針、圍巾和一套絕版唱片。

有些東西連我自己都快忘了。

它們卻被儲存得很好。

另一個箱子裡，是一對修復過的陶瓷瓶。

金色的修補痕跡沿著破裂處蔓延，在陽光下清晰刺眼。

“我找了原來的修復師。”

顧嘉欣小心地捧起其中一個。

“他說不可能恢復成沒碎過的樣子，只能用金繕。”

“我知道有些裂痕消失不了，但是......”

“那就別再假裝它沒碎過。”

我打斷她。

顧嘉欣的手指微微發顫。

“我沒有想假裝。”

“我只是想把它還給你。”

“這是你送我的。”

“可你那時候很喜歡。”

我看著那些金色的裂痕，突然想起瓶子被摔碎的那天。

那時我說不喜歡了。

其實不是不喜歡。

是因為承認喜歡，就等於承認顧炎毀掉的東西對我很重要，也等於再給他們一次嘲笑我的機會。

“喜歡過。”

我說。

“現在不要了。”

顧嘉欣低下頭。

“這些禮物呢？”

“你想怎麼處理都可以。”

“我捨不得處理。”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

“賀川，我以前總覺得，只要東西還在，就說明一切都沒有那麼糟。”

“我想著以後總能找個機會告訴你，我很喜歡。”

“後來呢？”

我問。

“你找到過那麼多機會，為什麼一次都沒說？”

她啞口無言。

因為那時她篤定我不會離開。

我的難過可以等，我的期待可以拖，我的生日禮物也可以被藏進抽屜裡，等某一天她願意低頭了再提。

可真正的愛，不該永遠等待對方心血來潮的施捨。

“顧嘉欣，這些東西證明不了你沒有傷害我。”

“它們只證明，你明明知道我想要什麼，卻始終不肯給。”

她的眼淚落在陶瓷瓶上。

“我現在給，還來得及嗎？”

“來不及。”

我回答得很平靜。

她抬頭看我。

“哪怕我用一輩子補償你？”

“我已經浪費了五年。”

“不會再用餘生等你的補償。”

顧嘉欣將陶瓷瓶重新放回箱子。

這一次，她沒有哭著求我。

她只是緩緩合上箱蓋。

“我明白了。”

走到門邊，她停下腳步。

“可我還是會繼續做該做的事。”

“不是為了讓你回來。”

“是因為以前欠你的，我不能當作沒有發生過。”

門關上以後，我獨自在原地站了一會兒。

陸微從廚房探出頭。

“她走了？”

“嗯。”

“難過嗎？”

我想了想。

“不難過。”

“只是覺得，那些禮物和瓶子被儲存得再好，也不是我最想要的東西。”

陸微將剛烤好的餅乾放在桌上。

“那你最想要什麼？”

我拿起一塊，慢慢咬了一口。

“被珍惜。”

她沒有說話，只把燙傷了一點的手指悄悄藏到身後。

我握住她的手腕，帶她去衝冷水。

這一次，終於有人在聽見我的願望以後，認真地記在了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