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罵我叫急救是佔資源，可受傷的是他親媽_第十六章 留下這句話

第十六章

留下這句話，我頭也不回地走向停車場。

身後傳來婆婆更加尖利的罵聲。

“你站住！你給我站住！你把房子交出來！那是我們沈家的！”

“你個毒婦！你不得好死！你媽也不得好死！”

沈皓跪在輪椅旁，沒有攔她，也沒有說話。

他捂著臉，肩膀一聳一聳的。

不知道是在哭還是在笑。

婆婆罵著罵著，突然咳嗽起來，咳得整個人從輪椅上往前栽。

沈皓手忙腳亂地去扶她，傳單撒了一地。

“媽！媽你別罵了！你消停會兒行不行！”

婆婆喘著粗氣，還在罵。

“都是你！都是你沒用！你要是把房子弄到手，我們至於這樣嗎！”

“你當初要是娶了曉冉，哪有這些事！”

“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廢物！”

沈皓被她罵急了，猛地甩開她的手。

“夠了！你罵夠了沒有！”

“要不是你去碰瓷，我們家會變成這樣嗎！”

“你天天罵林汐，你罵她有用嗎？房子是她的，錢是她的，你罵兩句她就能給你了？”

婆婆愣住了，隨即嚎啕大哭。

“你個不孝子！你跟你媳婦一起欺負我！”

“我當初就不該生你！我生你的時候疼了三天三夜！你現在這麼對我！”

“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她一邊哭一邊捶打自己的胸口，沈皓趕緊去攔。

兩個人在醫院門口拉扯成一團。

路過的行人紛紛繞道，有人掏出手機拍影片。

我坐進車裡，發動引擎。

後視鏡裡，沈皓跪在地上，婆婆坐在輪椅上嚎哭。

兩個人像兩隻困在籠子裡的野獸，互相撕咬，互相傷害。

至於林曉冉，雖然她已經把沈皓拉黑了。

可她沒跑掉。

沈皓一紙訴狀告她不當得利，法院判她返還十三萬四。

判決生效那天，她工資卡被凍結，培訓機構找了個理由把她辭退。

她給那個禿頂男人打電話。

對方只說了一句“我老婆發現了”，就再也打不通。

半個月後，有人在城南夜市看到她。

便利店收銀臺後面，她低著頭掃碼。

瘦了一大圈，臉上沒妝，眼下烏青。

而她媽手指上的傷口反反覆覆。

沒了VIP病房，只能在社群診所換藥。

經常邊換邊咒罵她：“你這個沒用的賠錢貨！”

兩母女經常吵成一團。

車子駛出醫院大門時，陽光正好。

我忽然想起我媽。

想起她那天晨跑，跪在國道邊做心肺復甦，膝蓋磨出血，手一直沒停。

她救了一條命，拿了一百萬。

有人說她命好。

可我知道，那一百萬不是天上掉下來的。

是她跪在地上，一下一下按出來的。

而婆婆，學著她的樣子去國道邊蹲守，學著她穿一樣的運動服。

卻學不會她跪下去的那一下。

她只看到了一百萬，沒看到我媽膝蓋上的血。

這就是人和人的區別。

我媽救人，是因為她心裡有別人。

婆婆和沈皓，心裡只有自己。

車子開過路口，陽光透過車窗灑在方向盤上，暖洋洋的。

前面的綠燈正好亮起。

我踩下油門，朝著我媽的小超市開去。

富商給的那一百萬，我媽沒用來揮霍。

她盤下了一個街角鋪面，生意紅紅火火。

每天早上六點開門，晚上十點關門。

街坊鄰居都愛來她這兒買東西。

昨天她給我打電話，說進了批新貨，讓我去幫她擺貨架。

“汐汐啊，你什麼時候過來？媽給你留了你愛吃的滷豬蹄。”

“今天就去。”

“好嘞，媽等你。”

我掛了電話，嘴角微微翹起來。

這才是家。

這才是我要回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