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職照顧父親三年，他卻把房子給妹妹_第7章 父親沒有說話

第7章

父親沒有說話。

林娜在旁邊冷聲道：“爸都病成這樣了，你還在說房子。”

“是你們先把房子拿出來說的。”

她被噎住，轉身走出了病房。

林峰留了下來。

他站在床邊，像是第一次認真看父親身邊的一切。

“哥，護工一天多少錢？”

“普通護工兩百八，夜間陪護另算。”

“怎麼這麼貴？”

“你可以自己照顧。”

他咬住嘴唇，沒再說話。

我坐了一會兒，準備離開時，林峰突然叫住我。

“哥。”

“還有事？”

“你以前......每天都是這樣照顧爸的嗎？”

“差不多。”

“半夜也要起來？”

“他半夜容易痙攣，必須翻身。”

“那你怎麼沒跟我們說？”

我看著他。

“我說過。”

他低下頭。

我離開醫院後，直接去了附近的人才市場。

三年沒有工作，我的簡歷已經空白了一大截。

以前的同事早已升職，有人換了城市，有人已經成了部門負責人。

我投了幾份簡歷，都沒有收到回覆。

直到一家養老服務公司聯絡我。

對方知道我有長期照護中風患者的經驗，邀請我去做護理顧問。

工資不算高，但工作時間穩定。

我沒有猶豫，第二天就去上班了。

第一天，我跟著主管走進一位獨居老人家裡。

老人患有輕度偏癱，女兒常年在國外，兒子在外地工作。

主管問我：“你瞭解這種家庭最需要什麼嗎？”

我說：“不是護工，是有人幫他們把責任分清楚。”

主管愣了一下。

我解釋道：

“老人需要的是長期照護，但子女不能把所有事情都推給其中一個人。錢、時間、陪護，都應該提前安排好。”

“否則照顧的人會累垮，被照顧的人也會覺得理所當然。”

主管看了我一會兒，點頭說：

“你來做護理方案吧。”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按時下班。

沒有人等我回去喂藥。

沒有人半夜喊我。

我買了一份自己喜歡的炒飯，坐在租屋的窗邊慢慢吃完。

手機突然響了。

是父親的號碼。

我接起後，聽見他壓低聲音問：

“林宇，你什麼時候回來？”

“我最近上班。”

“你妹妹說你找了工作。”

“嗯。”

“那你以後還會照顧爸嗎？”

我沉默片刻。

“我會安排護工，也會定期去看你。”

“你不回來住了嗎？”

“不住了。”

父親在電話裡聲音哽咽了。

“你是不是不要爸了？”

我握著手機，沒有像從前那樣急著道歉。

“我沒有不要你。”

“但我也不能為了照顧你，把自己的人生停在原地。”

電話那頭安靜下來。

過了很久，父親才說：

“都是爸不好。”

我閉了閉眼。

這句話我等了三年。

真正聽見時，卻沒有想象中那麼輕鬆。

“爸，房子的事已經不能改變了。”

“我不跟你爭房子。”

“以後你跟林娜生活，至少要讓她承擔她該承擔的部分。”

“如果她不願意，你就找社群，或者找律師。”

父親低聲問：“你會幫我嗎？”

“我會告訴你該怎麼做。”

但我不會再替你做完。

這句話，我沒有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