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請假三天,丈夫雇了個替班妻子_第1章
第1章
?我發燒請假三天,
退燒回家卻發現家裡坐著個“替班妻子”。
她穿我睡衣,用我杯子,照顧我兒子。
丈夫平靜地說:“你崗位不能空。”
原來,我的十年婚姻只是一份可替換的家庭崗位。
......
?“你崗位不能空。”
?周承宇把一碗熱氣騰騰的白陸粥放在餐桌上,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公司季度的排班表。
?我站在玄關處,高燒剛退的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三天天前的深夜,我發燒到三十九度二。
?周承宇怕我把感冒傳染給剛做完康復訓練的婆婆和五歲的兒子小嶼。
?他麻利地在樓下快捷酒店訂了三天房,又給我轉了五百塊錢。
?“去隔離三天吧,退了燒再回來,別耽誤家裡事。”
?他說得理直氣壯,全是為了這個家著想。
?可我今天提著行李箱推開家門。
?客廳裡卻坐著一個極其陌生的年輕女人。
?她身上穿著我最喜歡的那套淡粉色真絲睡衣。
?手裡端著的,是我結婚週年時周承宇送我的定製馬克杯。
?小嶼正坐在她腿上。
?手裡舉著畫筆,笑得花枝亂顫。
?“許阿姨今天當媽媽,畫得真好看!”
?小嶼清脆的聲音像一把冰錐,直直扎進我的耳膜。
?我站在原地,行李箱拉桿從掌心滑脫,狠狠磕在地上。
?發出一聲悶響。
?客廳裡的三個人同時抬頭看向我。
?許安慌亂地站起來。
?她神色極其尷尬,下意識伸手想去扯身上的睡衣。
?“林姐,你......你回來了。”
?周承宇眉頭微皺。
?他沒有一絲被抓包的慌張,反而反手關上廚房的門,解下身上的圍裙。
?“叫什麼叫,大驚小怪的。”
?周承宇走到我面前,用一種看“不懂事員工”的眼神俯視著我。
?“許安是我請來的家庭助理,護理專業畢業的。”
?“你請假這三天,媽要喝藥,小嶼要上興趣班,家裡這一攤子事誰來幹?”
?“你生病打亂了全家節奏,我找個替班來維持運轉,有什麼問題?”
?效率優先。
?別情緒化。
?這是周承宇這五年掛在嘴邊的口頭禪。
?我是建築設計系的高材生。
?五年前小嶼早產,婆婆又突然中風癱瘓。
?周承宇跪在我面前,求我辭職回家照顧一年。
?他說:“晚晚,你在家照顧後方,我在前線打拼,我們是最好的搭檔。”
?結果這一顧,就是五年。
?我成了全職主婦。
?我也從“最好的搭檔”,變成了他口中“只會伸手要錢”的寄生蟲。
?“周承宇,她為什麼要穿我的睡衣?”
?我的聲音很輕,帶著病後的沙啞,但眼裡的火幾乎要噴出來。
?“用我的杯子,還讓我兒子叫她媽媽?”
?周承宇不耐煩地嘆了口氣。
?他拉開椅子坐下,敲了敲桌面。
?“許安沒帶換洗衣服,你那套睡衣放在外面,我就讓她先穿了。”
?“杯子也是順手拿的,一個杯子而已,至於嗎?”
?“至於孩子叫什麼,那是為了讓小嶼不產生分離焦慮,方便許安帶他。”
?“林晚,你能不能別總是這麼情緒化?”
?“我們這是一個家庭,要講效率,講結果,不是讓你在這裡抓小醋耍小脾氣!”
?周承宇的一字一句,像重錘砸在我胸口。
?許安低著頭站在一旁。
?她連大氣都不敢喘,手死死捏著睡衣下襬。
?我沒有像以前那樣歇斯底里地爭吵。
?五年的全職生活,把我所有的稜角都磨平了。
?但也讓我學會了在絕境裡保持清醒。
?我知道,跟一個自私到極致的人談感情,是世界上最愚蠢的事。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把眼眶裡的眼淚逼了回去。
?我拿出手機。
?“咔嚓。”
?我對著許安掛在脖子上的工作牌拍了一張照片。
?“你幹什麼?!”
?周承宇立刻站了起來,臉色終於變了。
?我沒有理他。
?越過他走到茶几旁。
?茶几上擺著一本極其精緻的資料夾,旁邊還有一張小嶼畫的“今天媽媽表”。
?資料夾開啟著,第一頁就是《家庭崗位交接單》。
?上面用黑體字清晰地打著幾行字:
?“崗位名稱:妻子崗/主育崗。”
?“當前責任人:林晚(請假中)。”
?“替班人員:許安。”
?“試用期薪資:8000/月(從家庭運營基金列支)。”
?“考核指標:老人康復訓練履約率、兒童膳食均衡度、家庭環境潔淨度。”
?“備註:可替換。”
?看著那“可替換”三個字,我全身的血液瞬間凝固了。
?手腳冰涼得像踩在冰塊上。
?五年了。
?我起早貪黑,洗衣服做飯,伺候癱瘓的婆婆,照顧嬌貴的孩子。
?我放棄了高薪的工作,放棄了社交,甚至換上了產後抑鬱。
?在他眼裡。
?我根本不是他的妻子。
?我只是一份隨時可以被別人頂替的“家庭崗位”。
?發給我的每月八千塊生活費,不過是這個崗位的“月薪”。
?周承宇一把將交接單搶了過去,抽走藏在身後。
?他的神情有些慌亂,但語氣依然強硬:
?“你偷看什麼?這是我公司管理理念在家庭中的微創新。”
?“把家庭公司化,才能權責分明,減少內耗!”
?“林晚,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灰頭土臉,動不動就抑鬱哭鬧。”
?“許安人家專業高效,每天接送孩子、做康復訓練安排得井井有條。”
?“你要是再這麼不理智,這個崗位,你以後也別想幹了!”
?威脅我。
?他在用失去這個家來威脅我。
?因為他知道我沒有工作,沒有收入,離開了這個家,我連孩子的撫養權都拿不到。
?我死死盯著周承宇那張體面又偽善的臉。
?突然間,我極輕地笑了一聲。
?“周承宇,你說得對。”
?周承宇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你明白就好。”
?他語氣放緩了一些,帶有施捨般地說:
?“行了,退燒了就去洗洗,把晚飯做了。”
?“許安今天累了一天,晚上讓許安在次臥休息。”
?我沒有說話。
?我走到茶几前,伸手把兒子畫的那張“今天媽媽表”摺好,裝進了口袋。
?剛才周承宇抽走交接單的時候,動作太急。
?交接單的底頁被帶得翻了一角。
?我眼尖,在拍下工作牌的時候,也順手拍下了底頁。
?我掏出手機,轉過身走到陽臺。
?滑動螢幕,將那張照片放大。
?交接單的最下方,有一行非常不明顯的列印小字:
?“資金來源劃扣項:林晚婚前房產租金(15000/月)、林父理財收益。”
?我渾身的肌肉在這一瞬間徹底繃緊。
?我的手指冰冷得發燙,甚至在劇烈地發抖。
?五年前我結婚時,父母留下了一套市中心的房子和一百二十萬理財。
?婚後周承宇說:“晚晚,理財和租金卡放我這裡,我來做統一理財規劃,到時候賺了錢給你買大房子。”
?我信任他,把卡全給了他。
?每月他給我八千塊錢,我都覺得是他辛苦創業賺來養家的。
?我甚至每次花這八千塊買菜買日用品時,都對他心存愧疚。
?覺得是他一個人扛起了整個家。
?可現在,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我每月拿到的八千塊“妻子工資”。
?不過是我自己婚前資產收益的一個零頭!
?剩下的錢呢?
?我父母留給我的理財資金呢?
?周承宇拿我的錢,僱了一個女人來替代我?
?還要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指責我不夠優秀,不夠合格?!
?風從陽臺縫隙吹進來,冷得刺骨。
?我看著客廳裡周承宇正指揮著許安整理藥盒,儼然一副大領導視察的模樣。
?我緊緊握住手機,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周承宇。
?你以為你在玩家庭公司化,你在控制我。
?但你忘了。
?這些錢,全部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