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是深海,不是愛情_第7章 7變形的船艙在下午被吊出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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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形的船艙在下午被吊出海面。
裴明月站在警戒線外,死死盯著那塊壓住沙發的防火桌板。
潛水員從下面抬出一具男性遺體。
他身上的衣物幾乎燒燬,手腕上卻還纏著半截圍巾。
那是父親在碼頭親手替我圍上的。
裴明月向前走了一步。
醫護人員攔住她。
“裴總,需要先做DNA鑑定。”
“讓開。”
她掀開白布,只看了一眼,便再也沒有勇氣繼續。
她不肯承認那是我。
可遺體右手虎口處,有一道明顯的手術疤痕。
那是我從樓梯摔下去後留下的。
沈家人很快趕到。
父親看見那半截圍巾,哭得幾乎站不穩。
母親卻先將公關經理叫到一旁。
“硯舟本來就該死於遊艇事故。”
“他主動留下的事必須封鎖,不能影響沈家的聲譽。”
沈清棠也帶來了早已錄好的悼念影片。
“訃告可以照原計劃釋出。”
“就說爆炸發生得太快,他沒能及時逃生。”
裴明月猛地砸碎桌上的電腦。
螢幕裂開的瞬間,影片裡的沈清棠還在說,她永遠愛自己的弟弟。
“你們既然捨不得他,為什麼沒有一個人叫他回來?”
沈清棠紅著眼看向她。
“那你呢?”
“假死計劃是誰定的?”
“遊艇是誰準備的?”
“又是誰為了趕上訂婚釋出會,提前了爆破時間?”
甲板上驟然安靜下來。
父親捂著臉痛哭。
“我們不知道他會真的尋死......”
“不知道?”
一道沙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周衡抱著檔案袋走上甲板。
“沈先生把所有東西都退回去了。”
“房產、信託、銀行卡,他一樣沒留。”
“你們替他選墓地,替他錄悼詞,還告訴他以後不許聯絡任何人。”
周衡走到裴明月面前,將一封信遞給她。
“這是沈先生上船前留給我的。”
“他說,爆炸以後再交給你。”
裴明月的手抖得連信封都拿不穩。
裡面是新護照和一張摺疊整齊的信紙。
屬於“陳舟”的名字,被我用筆重重劃掉。
裴明月展開信紙。
上面只有兩句話。
“你夢裡叫了三年的阿衍,從來都不是我。”
“明月高懸,可明月從未照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