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官寵我入骨,我反手抄他滿門!_第7章 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
第7章
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
劉巡撫在前廳設宴,應付欽差突如其來的查賬。
我換上夜行衣,避開巡夜的府衛,悄無聲息地溜進書房。
掌心裡的黏土拓片還殘留著一點溫熱。
對照著拓片的形狀,我迅速撥弄多寶閣第三層的機括。
咔嗒。
書架向兩側平滑移開,露出一條向下延伸的石階。
密室裡瀰漫著刺鼻的黴味,混雜著陳年紙張的氣息。
我咬緊牙關,從袖中摸出火摺子吹亮。
微弱的火光照亮了最深處的紫檀木匣。
雪參已被取走,剩下的,就是那本浸透了邊關將士鮮血的賬冊。
我將賬冊攤開在冰冷的石桌上。
展開隨身攜帶的宣紙,提起特製的炭筆。
手腕飛速遊走。
每一筆,都在記錄劉巡撫如何將江南的軍糧,轉運給關外的敵軍。
時間一點點流逝。
後背的冷汗浸透了夜行衣,石室裡的陰風一吹,刺骨的涼。
翻到最後一頁時,通道上方突然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
“把門堵死!”
王氏尖銳嘶啞的聲音在通道里迴盪。
“翠柳那賤婢招了!這妖孽根本沒懷孕!”
“給我倒火油!放火!燒死她!”
我呼吸一滯,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重重的黑痕。
火油傾倒的聲音伴隨著火摺子落地的悶響。
濃煙瞬間像毒蛇一樣,順著石階瘋狂湧了下來。
密室裡的空氣開始變得極其稀薄。
我迅速將臨摹好的賬冊用油布包好,死死綁在心口。
抬頭環顧四周,視線鎖定在東南角的通風口。
那是一個僅容一人側身透過的廢棄換氣管道。
濃煙嗆入氣管,肺部像被塞進了燒紅的炭火一樣疼。
我踩著石桌,攀住通風口的邊緣。
粗糙的石壁瞬間劃破了手掌,鮮血順著指縫流下。
我咬著牙,將身體硬生生擠進狹窄的管道。
膝蓋和手肘在爬行中不斷與石壁摩擦。
皮肉翻卷,帶來陣陣鑽心的刺痛。
耳邊全是下方密室裡木材燃燒的爆裂聲。
溫度越來越高,後背像貼在一塊燒紅的鐵板上。
不知道爬了多久,眼前終於透進一絲慘白的月光。
我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撞開頂部的生鏽鐵柵欄。
整個人滾落在後花園的草叢裡。
大口喘著粗氣,喉嚨裡滿是濃重的血腥味。
不遠處,書房的方向火光沖天,映紅了半個夜空。
我強撐著站起身,捂著心口的賬冊,趁亂融入夜色。
天亮時分。
書房的廢墟還在向外冒著黑煙。
劉巡撫站在灰燼前,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老爺,密室全毀了。”
管家雙手顫抖,遞上一團被燒得變了形的金屬。
劉巡撫接過那東西。
手指輕輕摩挲著上面殘留的一顆紅寶石。
那是一支金步搖。
是他親手插在蘇媚髮髻上,代表獨寵的信物。
他死死盯著那支步搖,眼角的肌肉劇烈抽搐了幾下。
良久,他緩緩抬起頭,看向白玉閣的方向。
“去。”
他的聲音乾澀得像是在砂紙上打磨過,透著森冷的殺意。
“把白玉閣,給我死死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