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最貪財的女伴,送最狠的財閥入獄_第10章 半個月後
第10章
半個月後,江城中級人民法院。
周建國被判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他是躺在擔架上進的法庭,宣判的時候,眼珠一直沒離開旁聽席上的我。
周子衡被判十五年。
旁聽席後排有人小聲嘀咕:“聽說他進去頭一天就跟同監室的人放話,說出來以後要買下整座監獄。”
“然後呢?”
“然後肋骨斷了兩根。”
我走出法庭,臺階下站著一個人,墨鏡,舊款風衣。
是林嬌嬌。
她手裡那隻包是假的,走線都歪了。
“蘇念,你滿意了?”她摘下墨鏡,眼眶是腫的,“我家破產了,我爺爺被帶走了,我現在連信用卡都刷不出來。”
“你爺爺的事,不是我決定的。”
“裝什麼?不是你報的警?”
“我只是把證據交了上去。”我看著她,“那天在天台上,你爺爺錄了全程,錄音筆藏了十一年。他沒推我爸,可也沒攔著周建國。後來他拿那支錄音筆,敲了周家十一年的竹槓。”
林嬌嬌張著嘴,半天沒出聲。
“經偵已經找到那支錄音筆了,就鎖在你家書房的保險櫃裡。”
“我不知道......”她往後退了一步,“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信你不知道。”我從她身邊走過去,“不過那天你舉著手機,讓我跪下的時候,你可是什麼都知道。”
她沒追上來。
後來聽說,她在名媛群裡被踢了出來,群名當天就改成了“林家快樂群”。
那天下午,陳伯從新加坡飛了回來。
我們在銀行辦完最後一筆手續,變賣周家資產換來的錢,贖回了梧桐路十七號。
他把一串銅鑰匙放進我的手心。
“鎖一直沒換過。你爸說過,這門得留給你開。”
“陳伯,這些年謝謝您。”
“謝什麼,我也就是幫你看了看賬。”他咳了一聲,指著院牆,“去看看那棵樹吧。”
鑰匙插進去,轉了兩圈,門開了。
院子裡的落葉積了很厚一層,石凳缺了個角,鞦韆繩也斷了一根。
牆角那棵桂花樹還在,枝頭掛滿了細碎的黃花。
我站在樹下,聞到了那股香味。
回到臥室,我開啟行李箱,把三年裡的那些東西一件件拿出來。
酒紅色的口紅、假睫毛、遮瑕膏,還有一瓶周建國最喜歡的香水,味道很衝。
我把它們全部扔進了垃圾袋。
卸妝棉用掉了大半包,鏡子裡那張臉乾乾淨淨,眉尾有一顆小痣,是我爸以前常拿來逗我的那顆。
我換上白襯衫和牛仔褲,把相框擦乾淨,擺在客廳的櫃子上。
照片裡,那個男人抱著小女孩站在蘇氏集團的老牌匾下面,兩個人都在笑。
“爸,周家的事辦完了,林家那邊也有了結果。”
相框當然不會回答我。
我搬了把搖椅到桂花樹下,躺了上去。
手機響了一下,是陳伯發來的訊息:“蘇氏的商標我已經幫你註冊回來了,什麼時候開工,你說了算。”
我回了兩個字:“不急。”
然後把手機調成靜音,扣在了肚子上。
深秋的午後,太陽曬在身上暖洋洋的。
一陣風吹過來,桂花落了幾朵在我的襯衫上。
我沒去拍掉,閉上了眼睛。
這三年,我演過金絲雀,演過撈女,演過別人嘴裡的那個喪家之犬。
從今天起,我誰也不用再演了。
我就是蘇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