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最貪財的女伴,送最狠的財閥入獄_第2章 去西山墓園那天
第2章
去西山墓園那天,下著小雨。
周建國在三排十七號前站了很久,傘一直往我這邊歪。
“老蘇,帶個小姑娘來看看你。”
他放下白菊,側過頭看我。
“念念,你也姓蘇,鞠個躬吧。”
我鞠了三個,腰彎得很低,起身時還對著碑上的照片笑了笑。
“這位叔叔看著挺和氣,是你朋友?”
“老朋友。”他盯著我的眼睛,“他閨女要是還活著,跟你差不多大。”
“那她命不好,沒碰上你。”
周建國笑了,伸手捏了捏我的後頸。
我數著他手指的力道,一下比一下輕。
這一關,過了。
從墓園回來,我開始要東西。
第一週是一條藍鑽項鍊,拍賣價八百萬。
第二週是周氏百分之二的乾股,轉讓協議我親手遞到他面前。
“建國,你籤嘛,我就想要個保障。”
“小東西,胃口不小。”
他嘴上罵,筆已經落了下去。
第三週,我窩在他懷裡翻手機。
“馬來那個酒店專案,我昨晚夢見樓塌了,好嚇人。”
“做夢也當真?”
“我的夢一向很準,上回夢見你發財,你第二天就簽了大單。”
“那這回呢?”
“這回夢見你虧錢。你撤了嘛,錢留著給我買包。”
他捏著我的下巴看了幾秒。
第二天,三億七的投資款原路撤回。
一半進了他名下兩家諮詢公司,另一半進了我的卡。
集團財務總監連著三天往老宅打電話,都是我接的。
“周總在泡腳呢,您明天再打。”
周子衡是週四下午來的。
我穿著香檳色的真絲吊帶睡裙,光著腳在客廳裡晃。
他把檔案攤在茶几上,眼睛死死釘在紙面上。
“爸,資金缺口已經五個億了,下季度工資都發不出來。”
“那就從別的專案挪。”
“挪哪兒?馬來的錢您說撤就撤,董事會都沒過!”
我端著茶走過去,彎腰放杯子。
吊帶往下滑了一截,我沒扶。
“子衡,喝茶。”
手腕一歪,半杯熱茶全澆在了他的報表上。
“哎呀,對不起......”
我抽了張紙去擦,指尖從他手背上划過去。
哐的一聲,周子衡一腳踹翻了茶几。
玻璃杯滾到我腳邊,碎成三瓣。
“你少在我面前發騷!”
他指著我的鼻子,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來。
“你以為我爸真能看上你這種髒東西?你不過是他花錢買來的一條狗!”
“再敢插手公司財務,我把你剁了餵魚!”
我往後一縮,躲到周建國身後。
指甲掐進掌心,掐到發麻。
“我就是想給他倒杯茶......建國,他要殺我......”
眼淚一串串往下掉,我哭得喘不上氣。
周建國站了起來。
啪。
這一巴掌很響,周子衡的臉偏到了一邊。
“剁了餵魚?”周建國聲音壓得很低,“你在跟誰說話?”
“爸,她在掏空公司!”
“公司姓周,周家現在的老子是我。”
周建國慢慢整了整袖口。
“我給她什麼,輪不到你點頭。滾。”
周子衡捂著臉站了幾秒,彎腰把溼透的報表一張張撿起來。
走到門口,他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躲在周建國肩後,衝他眨了下眼。
這一巴掌,打碎的是他做了三十年的太子夢。
深夜兩點,周建國的鼾聲很均勻。
我掀開被子,光腳踩過地毯,進了書房。
電腦密碼是他亡妻的生日,他以為早就沒人記得。
隨身碟插進去,進度條一格格往前爬。
資料夾跳出來,恆遠諮詢,啟明商務。
三億七撤回來的那一半,走的就是這兩條道。
進度條到了百分之九十七。
走廊上,忽然響起了拖鞋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