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借腹換來的長孫，卻是公公的孩子_第4章 10周明遠開始接受治療和心理諮詢
10
周明遠開始接受治療和心理諮詢。
不是為了立即生孩子，是為了學會面對自己的身體，也面對他做過的選擇。
他問我還想不想要孩子。
我說不知道。
以前，我很想。
每個月看見結果，都會難過。
後來，我不是在備孕，是在向婆婆證明自己是一個合格的女人。
我差點忘了，孩子應該是人生選擇，不是合格證書。
他又問:
「那我們呢?」
我說:
「等這件事結束，再決定。」
他點頭。
沒有像以前那樣，用一句“別想太多”結束談話。
婆婆卻越來越急。
蘇柔懷孕四個月時，她拿來一份協議。
名義上，是讓我們重新規劃家庭財產。
實際上，要我放棄婚前房產增值部分，並確認結婚後沒有對周家企業作出貢獻。
我看完，問:
「媽為什麼突然讓我籤?」
她說:
「提前說清楚，省得以後吵。」
「以後有什麼可吵?」
她不耐煩了。
「讓你籤就籤，我還能害你?」
又是這句話。
周明遠從書房出來，拿走協議。
「她不籤。」
婆婆瞪他。
「這是為你好。」
「你每次說為我好，都在算計她。」
「我算計她什麼?她霸著周太太的位置，卻連個孩子都——」
周明遠把自己的檢查報告拍在桌上。
「再說一遍，是我的問題。」
婆婆臉色青白，最後拿著協議走了。
門關上後，我看向周明遠。
「你以前為什麼說不出口?」
他沉默很久。
「因為我也把不能生，當成一件丟人的事。」
「只要所有人都怪你，就沒人看我。」
我點頭。
「至少你現在說實話了。」
僅此而已。
不是一句坦白，就能抵掉一年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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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柔懷孕七個月時，公公的公司出了問題。
財務發現，有幾筆公款被用來支付她的房租、首飾和產檢費用。
公公想讓周明遠簽字，把錢記成客戶維護。
周明遠拒絕了。
公公第一次在辦公室裡罵他:
「你翅膀硬了?」
「這跟翅膀沒關係。賬目不實，我不能籤。」
「公司以後都是你的!」
周明遠看著他。
「所以，更不能替你埋雷。」
公公抓起杯子，砸在牆上。
事情鬧大，婆婆也知道了。
她先以為公公在外面養了另一個女人，跑去公司大吵。
財務不敢說名字。
她逼問公公。
公公卻說，是替周明遠照顧蘇柔。
「她懷的是你孫子，我出點錢怎麼了?」
婆婆竟然信了，甚至很感動。
回家以後，她難得給公公做了一桌菜。
說他平時不著調，關鍵時刻還是心疼兒子。
公公坐在桌邊，臉色像吞了蒼蠅。
我從周明遠轉述裡聽到這段，笑了很久。
但笑完以後，我提醒他:
「公款的事，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別因為是你爸，就壓下去。」
他點頭。
那段時間，他已經準備離開家裡的公司。
婆婆知道後，罵我挑撥父子。
我沒有解釋。
周明遠自己說:
「是我不想繼續。」
「不關江晚的事。」
婆婆指著他，氣得手抖。
「你現在什麼都聽她的!」
他回答:
「以前我什麼都聽您的，還要被您送到陌生女人床上。」
她終於閉嘴。
12
孩子出生那天，婆婆比任何人都激動。
男孩，六斤八兩。
她在走廊裡哭，說周家有後了。
蘇柔躺在病房，看著她忙前忙後，眼神很複雜。
公公只來了一次，站在門口沒進去。
蘇柔給他發訊息，讓他抱抱孩子。
他回覆:
【別胡鬧。】
那張截圖，她轉給了我。
我問她要什麼。
「我要他認。」
「那就做親子鑑定，依法主張孩子的權利。
」
「你們不能幫我逼他離婚?」
「不能。」
她罵我利用她。
我沒有跟她爭。
她也是這場局裡做過選擇的人。
她被婆婆用錢引誘，也被公公的承諾欺騙。
可她明知道周明遠有妻子，仍然接受了“借腹生子”的安排。
我可以提供證據，可不能替她把責任洗掉。
婆婆給孩子辦滿月宴，請了所有親戚。
請柬上寫:周家長孫滿月之喜。
她沒有問周明遠，也沒有問我。
宴會前三天，她才通知我們必須到場。
「親戚都知道了，你們別給我丟臉。」
我問:
「孩子的親子鑑定做了嗎?」
她冷笑。
「那晚是我親手安排的，還能有錯?」
「您一直守在房門外?」
她臉色一僵。
「小柔自己說的。」
我點頭。
「那就辦吧。」
婆婆盯著我。
「你還挺沉得住氣。」
我笑。
「畢竟是周家的大喜事。」
13
滿月宴當天，婆婆穿了一身正紅。
站在酒店門口迎客，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又結婚了。
親戚見到我，表情各異。
有人同情。
有人幸災樂禍。
還有人勸我想開點。
「男人有個孩子不容易，你大度些，一樣能當媽。」
我問:
「誰的孩子?」
對方愣住。
「當然是明遠的。」
我笑笑，沒再說話。
蘇柔坐在主桌，懷裡抱著孩子。
婆婆安排我坐在她旁邊。
她故意的。
想讓我看清，誰給周家生了兒子。
周明遠坐在我另一側。
公公來得最晚。
他看見孩子，腳步明顯停了一下。
婆婆卻衝過去挽住他。
「你看，跟明遠小時候多像。」
公公勉強看了一眼。
「小孩都差不多。」
宴席過半，婆婆拿起話筒。
先感謝親友，再感謝蘇柔。
最後，她終於看向我。
「江晚跟明遠結婚五年，一直沒有孩子。
」
場內安靜下來。
她嘴上說家醜不可外揚，真到了能踩我的時候，恨不得全城直播。
「我們周家不是不講情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