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爺的分手費要分期_第5章 我想想
」
我想想,也不是不行。
程硯舟回了有錢人家以後,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有錢人的味兒越來越重,脾氣也奇奇怪怪的。
惹不過,還不能避開嗎?
表弟進浴室洗澡。
我給大姨打了個電話,把白天去了哪些地方都說了說。
電話才掛,門就響了。
我以為買的卸妝油送到了,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卻是程硯舟。
他的病大概還沒好,伸手抓住我時,連手心都是燙的。
「林夏......你是鐵了心不要我了嗎?」
身後忽然響起趙嶼的聲音。
「姐姐?」
我跟程硯舟一起回了頭。
表弟穿著浴袍,看看我,又看看那隻攥著我的手。
隨即幾步衝過來,擋到了我前面。
「不是,哥們兒你有病啊,別纏著我姐姐。」
我怕他真動手,連忙摟住他的胳膊。
程硯舟的目光落在我手上,睫毛輕輕一顫。
離得這麼近,我看見他眼裡的神色變了。
他再抬眼時,看的是趙嶼。
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你跟她到底什麼關係?」
「你管得著嗎,再讓我們看見你騷擾她,我直接報警。」
我頭都大了,勸了好半天,才讓表弟消了火。
然後出門,跟程硯舟在走廊裡站著。
「程硯舟,咱倆現在過的根本不是一種日子,我不圖你給什麼,就想好好分個手。」
「騙你是我的錯,我認真跟你道歉,但你以後別再來找我了,好嗎,我還得過自己的生活。」
他一直沒開口,只看著我。
那眼神難受得,我看不下去。
只好垂著頭,盯住腳底下。
等了許久,才聽見他輕輕應了一聲:「行。」
12.
程硯舟確實守了約。
從那以後,沒再主動來找過我。
偶爾碰上,也只看一眼,接著就走過去。
別人冷不丁聊起他,我也只是笑一笑,隨便應付兩句。
日子就這麼到了快放假的時候。
我突然聽人說,他好像被陸家放棄了。
問了問,才聽來一堆訊息。
陸老爺子身體越來越差,幾個孫子孫女都盯著家產。
誰都想多拿一點。
半路認回來一個程硯舟,自然成了眾矢之的。
本來就那麼些錢,多分給一個,其他人就得少拿。
於是,哥哥姐姐們表面上噓寒問暖,背後卻沒少給他找麻煩。
再加上他回去以後,做的那些事又不怎麼像樣。
老爺子看在眼裡,失望得很。
原本專門接回來的,到頭來又被丟到一邊。
聽說最後給了他一筆錢,讓他出去自立門戶。
我聽得都愣了。
原來那種狗血短劇,也能演到自己身邊來。
手下意識就去掏手機,想給他發點什麼。
這才想起來,所有能聯絡他的方式,早讓我刪乾淨了。
我嘆了口氣。
手機又塞了回去。
13.
到了寒假,我就更顧不上想這些了。
天天在小姨的輔導班幫忙上課。
累了半個月,最後只拿到友情價的一千塊。
好容易熬到過年,大姨一家也來了我們這邊。
趙嶼當然跟著來。
除夕,大家擠在一起看春晚。
窗外不知什麼時候飄起了雪。
表弟早嫌節目沒意思,跑去趴在窗邊看雪。
忽然朝我喊:「姐,快過來!」
我讓他喊得一哆嗦,罵罵咧咧走過去。
話剛要出口,人先愣住了。
?下那片雪地裡,站的不是程硯舟嗎?
趙嶼湊到我耳邊,壓低了聲音:「上回回去我就想了半天,你倆肯定有事,今天一看,不會是你以前談的那個吧?」
我拿胳膊肘頂了他一下,讓他替我擋著點。
然後悄悄出了門。
我剛下?他就看見我了。
可眼神碰上的一瞬,他居然轉身就走,連頭都不回。
我沒辦法,只能踩著毛絨拖鞋去追。
才走出去幾步,雪水就進了鞋。
冷意順著腳底往上躥,凍得我直哆嗦。
「程硯舟!」
他終於停住了。
我小跑著過去,這才發現,他耳朵尖已經紅得厲害。
到底在?下捱了多久凍啊?
程硯舟沒怎麼敢看我的眼睛,說話也有點結巴。
「我、我沒準備打擾你,就是想來瞧瞧......」
大過年的,不在家待著,跑這麼遠來,就為看我一眼?
這話誰信啊。
別人我不清楚,程硯舟的心眼子可多著呢。
我反正不信。
餘光看見他停在旁邊的車,我直接過去拉開車門。
往副駕一坐,總算不用再站著受凍。
太冷了。
犯不著跟自己的腳較勁。
14.
他跟著上車開了暖風。
身上那點僵冷,慢慢散了。
「找我幹嗎,有事就說吧。」
程硯舟垂著眼睛:「也沒什麼事。」
我只能另找話頭。
「聽說,陸家把你趕出來了?」
哼。
這個小撈男。
他低著頭不吭聲,手指在戒指上來回磨著。
那枚銀戒,是我們花368塊錢,自己動手打的。
我也有一枚。
交往的時候,我常常戴著,他卻不怎麼戴。
說是怕弄髒,又怕丟。
我那時候還以為,人家嫌銀的不值錢。
偷偷跟自己說過,等賺到錢,怎麼也得給他換個金的。
程硯舟還是不開口。
車裡倒越來越熱。
我只得把羽絨服脫下來,裡面的睡衣露了出來。
「算啦,別為他們難過,那一家人也不是什麼好人。」
細處我不清楚,大概的閒話卻也聽過。
他那幾位哥哥姐姐,就沒一個好相處的。
我這也算意思意思安慰一下前男友了。
都夠仁至義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