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撕掉親媽慈母假面_第3章 攤位上明明能免費絞餡

攤位上明明能免費絞餡，她偏要買回家，用刀背一下一下剁，說機器碰過的不乾淨。

鄰居見了，總誇她照顧孩子精細。

她便無奈地笑:「如今我身邊只剩妍妍，不疼她還能疼誰?」

旁人聽得感動，連她自己也被這話哄住了。

期中成績公佈時，我排在班裡倒數第三。

班主任把她叫到辦公室，語重心長地說:「林妍腦子不笨，就是上課總走神，還做跟學習無關的事。家裡得幫她把態度掰正，不然高中都考不上，以後一輩子要吃苦。」

我媽沉著臉道謝，出了校門始終不作聲，手也沒往我身上落。

她拖我走到最顯眼的地方，盤腿往地上一坐，抬手便抽自己的臉。

「是媽不會教，才把你養成這副不求上進的樣子。家裡沒有學習氣氛，也是媽沒本事。」

她把我的分數嚷給所有人聽:「你數學只考三十九，離一百還差六十一分。媽不能看你毀掉，今天就罰自己六十一個耳光。」

正值放學高峰，學生背著書包往外湧，接孩子的家長擠在路邊。

沒過多久，所有人都停下腳，盯著她自虐。

保安和執勤老師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勸她先起來。

她像沒聽見，雙手被扣住，就俯身往水泥地上磕頭。

額頭每撞一下，地面的灰便揚起一層。

一下、兩下、三下......

我數到第五十九下，始終站在旁邊，裝出嚇傻的樣子，只哭，不攔。

沒有我及時跪地認錯，她當然不會停。

磕到後面，她眼神發飄，動作也慢了，心裡大概已經把我罵了無數遍。

第六十下落地時，我才撲通跪下，哭聲一下蓋過她的哀號:「媽，我真的知道錯了。

以後我不貪玩，每節課都認真聽，一定把成績補上去。」

圍觀家長也終於鬆口氣，有人趕緊勸她:「孩子肯改就是好事，你別再磕了，真把她嚇出毛病怎麼辦?」

另一個人嘆氣:「兒孫有自己的命，你還能守她一輩子不成?」

我媽咬緊嘴唇沒有作聲，臉色白一陣青一陣。

那六十下磕得實在，她站起來時身體還晃了晃。

我伸手想扶，她卻啪地拍開，狠狠瞪我一眼，騎上電動車便走。

她始終沉默，巴掌也沒落到我身上。

最重的處罰，不過是把我一個人扔在校門口。

學校離家十公里，憑兩條腿一步步走，也就兩個小時。

等她騎遠，圍觀者才七嘴八舌議論。

有的感嘆父母心苦，有的覺得她做得過了。

可這是別人家的家務事，熱鬧看完，誰也不會真正管。

我擦乾眼淚，等人群散開，轉身走進公交站。

前世的我會罰自己走完全程，以為腳底磨出血泡，心裡的罪就能輕一點。

這一世，我不再陪她懲罰我。

5.

算上等車，半個小時我就回到了小區。

我沒立刻上?,而是在小吃街買了份手抓餅，吃完後一直耗到晚上八點才推門。

我媽背對我躺在地上，臉朝牆，一聲不應。

鍋裡沒有飯，灶臺冰涼。

讓全家餓肚子，是她慣用的懲罰。

我肚子裡有東西，便象徵性哭了兩聲，心安理得爬上?睡覺。

她反而熬不住了。

白天又哭又磕，晚上還空著胃，她原本等我哭著喊餓，好趁勢訓我一頓，再順理成章做飯。

沒想到我半句話都不說，真打算讓她餓到天亮。

黑暗裡，她的肚子咕嚕直響。

忍到最後，她從地上爬起來，摸進廚房給自己煮了一碗麵。

真的只有一碗。

她連燈都沒開，靠著灶臺悄悄吃完，生怕我醒來發現。

我揹著窗外的月光睜開眼，看牆上的影子一會兒拉長，一會兒縮短，沒有出聲。

第二天清晨，我像什麼也不知道，低眉順眼地喊她吃早飯。

她仍躺在原處，以沉默懲罰我。

我洗掉水槽裡的麵碗，又從她的錢包抽出一張十元鈔票，恭恭敬敬地告別:「媽，我去學校了。」

她不回答，我也沒等。

我知道，這十塊錢不會輕易過去。

果然，當晚剛進家門，她便命令我跪下。

我沒動，她立刻把門敞開，衝?道大喊我偷錢，還把「女不教，母之過」掛在嘴上，說養出一個小偷，全是她的罪。

聽見動靜，鄰居們又把門口圍得水洩不通。

我媽坐在地上放聲哭訴:「我的命怎麼這麼苦?一個兒子養成白眼狼，剩下這個竟成了賊!」

鄙夷的目光立即落到我臉上。

我對這種眼神太熟了，當即彎下膝蓋,「砰砰」往地上磕頭。

「媽，我錯了，我不該見錢眼開。你省得吃碗麵都不肯加雞蛋，這十塊得攢多久啊，我居然拿去坐公交。我太有罪了，求你原諒我!」

鄰居起初還真當我偷了大錢。

聽明白不過是十塊公交費，神色都有些尷尬，像發現自己又被拉來唱戲。

有人清清嗓子:「妍妍拿錢當然不對，可也就十塊。你說清楚就行，沒必要鬧成這樣。」

另一個阿姨也說:「十四歲的姑娘，身上總該留點零花。管得一點縫都沒有，真被外頭的壞小子用幾塊錢哄走，你才該後悔。

」

鄰居這次沒有站在她那邊，我媽氣得臉都紫了。

她指著人群喊:「十塊就不是錢了?偷了就是偷了，別替林妍開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