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撕掉親媽慈母假面_第2章 於是她轉身把門推到最開
於是她轉身把門推到最開,坐上門外的臺階。
哭聲先衝進?道,巴掌也重新變得清脆。
我們住的是三十多年的老?,?上拖一把椅子,?下都聽得見。
又趕上晚飯時候,不到半分鐘,各家的門便陸續開了。
人一多,我媽哭得更響:「怪我留不住你們爸爸,讓他跟別的女人跑了,害你們小小年紀就沒個完整的家。」
她朝自己臉上又抽一下:「我白天洗衣做飯,晚上陪你們讀書,還是沒把你們照顧好。成績掉成這樣,將來哪有好大學、好工作?」
說到最後,她往臺階上一癱:「我活著還有什麼用?不如?了省心!」
兩邊臉頰很快腫起來,紅色指印一條條浮著。
配上她撕心裂肺的哭訴,鄰居們立刻心疼起來。
隔壁嬸子先去拉她:「妹子,誰家孩子沒個失手的時候?你別拿自己撒氣。」
?下的大叔也幫腔:「林衡他媽,你一天到晚顧家,還得守著兩個孩子學習,做到這份上已經夠苦了。」
幾個人把她架起來,下一刻,矛頭便齊齊對準我哥。
「你都這麼大了,也該替你媽想想。她把你和妹妹拉扯到今天,容易嗎?」
「林衡,你媽再生氣也沒捨得碰你一下。快認個錯,以後爭氣點,好好報答她。」
這些話正合我媽的意。
她躲在人群中間掉眼淚,任由別人替她把我們釘成白眼狼。
哥哥抱起胳膊,連眼皮都沒抬:「誰真覺得她好,就領回自己家供著。好媽又不嫌多,你們不用客氣。」
?道頓時炸了,罵聲和唾沫一起朝他飛來。
我媽怔了一下,對上哥哥冷冰冰的眼睛,肩膀下意識地縮了縮。
她見罵不動他,立刻衝到窗邊,將上半身探出護欄,哭喊道:「親兒子都不要我了,我還有什麼臉活!」
3.
這一嗓子引來了整片小區的人,?下很快圍了幾層。
本?鄰居堵在門口,別棟的人仰著頭看熱鬧。
在他們嘴裡,哥哥轉眼成了十惡不赦的壞種,跟那個出軌後拋妻棄子的父親一樣,從根子上就爛了。
我媽哭得嗓子發啞,尖利的聲音仍被風送出很遠。
誰也不敢貿然靠近,生怕她真從窗臺翻下去,把責任落到自己身上。
隔壁嬸子用力推了哥哥一把:「還愣著?說句軟話把你媽哄下來。她為你吃了多少苦,你心裡沒數嗎?」
哥哥這次真動了。
他徑直走近窗邊,神情平靜得像只是要關窗。
我們都知道,我媽最捨不得的人一直是她自己。
他俯下身,貼近她耳側說了一句話。
風把聲音撕散,我沒聽清,圍觀的人同樣聽不見。
所有人卻都看見,我媽的臉猛地漲紅。
她轉過身,一巴掌重重扇在哥哥臉上。
我身旁的男人低聲嘀咕:「早該管了,孩子就是讓她慣壞的。」
一個阿姨又拉住我的手:「妍妍,你可別學你哥,往你媽心上捅刀子。」
他們早認定我哥是壞種,所以第二天聽說他離家,並沒有誰覺得奇怪。
一個能把親媽逼到跳?的人,再做出退學出走的事,在他們看來再順理成章不過。
哥哥確實走了。
他辦完退學手續,沒理會班主任一遍遍挽留。
母親給他買的外套、只能打電話的舊手機,還有這些年收到的壓歲錢,都被整整齊齊留在床上。
他只拿身份證和兩套換洗校服。
床上只剩疊齊的舊物,也把他和這個家最後一點賬算清了。
即便如此,我媽依舊覺得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整日敞著房門,恨不得每個路過的人都來看看她被兒子傷成什麼樣。
鄰居們輪番安慰她,也輪番教育我。
有人拍著我肩膀說:「你哥挨幾句罵就跑,實在不像話。你以後當他?了,好好守著你媽,別再讓她傷心。」
我乖巧地點頭,把心裡的冷意壓住。
哥哥離開前問過我要不要一起走,我拒絕了。
我才十四歲,九年義務教育都沒念完,跟著他只會成為負擔。
我們若同時消失,我媽還會立刻挨家挨戶哭訴,踩著我們兩個不孝子女的名聲,把自己捧成可憐的聖人。
更重要的是,我不願她毫無代價地過完這一生。
前世的賬,不能只靠逃走來算。
等最後一個親戚離開,我媽關上門,臉上的悲傷也跟著收了。
她用看殘次品一樣的目光上下打量我。
「你哥沒良心,以後家裡就剩咱娘倆。媽說東,你不能往西;媽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聽明白沒有?」
我垂下眼睛,答得又輕又順:「明白了,媽媽。」
她這才露出滿意的神色,哼著小曲進衛生間洗衣服。
每件衣服都要過三遍水,兩遍清水,一遍洗衣液。
她說只有這樣才配得上她的用心。
她還說自己願意為我付出一輩子,只求我乖。
我當然會乖。
我會留在這裡,看著她一點點嚐到我們受過的日子。
媽媽。
4.
期中考試放榜前的那一個月,我和我媽確實演足了母慈女孝。
她仍舊事事包辦。
我第二天要穿的衣服,頭天夜裡一定會疊在床邊,連襪子配什麼顏色都替我選好。
早餐更不能馬虎。
她凌晨四點起床和麵,天剛亮就去菜市場挑最新鮮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