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替妹妹掏空偏心全家_第4章 娘咬了咬牙
娘咬了咬牙,轉身對爹道:「老爺......硯舟名下那些莊子和鋪面,勻出一半給寧兒,可好?」
兄長失聲尖叫起來:「娘,這些田產鋪面原本不都應該歸我嗎?」
所有人都齊刷刷盯住娘。
娘咬牙閉了閉眼:「以後,寧兒可是太子妃,將來還會成為母儀天下的皇后。」
「眼下看著是往外拿,等寧兒坐穩了太子妃之位,沈家得到的只會更多。」
「硯舟,寧兒難得開一次口,這回你便成全她吧。」
沈硯舟朝我看來的目光,恨不得生吞了我。而他對沈寧,也沒了往日的親近。最終,在我步步緊逼下,爹孃很快便作出決定,把沈硯舟名下的田產鋪子重新分割一遍。
一半的田產和盈利的鋪子當場添進沈寧的嫁妝單子中。晚上,沈寧在門外叩了三下。
她的眼中蓄滿淚水:「以前我會覺得爹孃是愛我的,可今天方才看清,這愛並非毫無雜質,裡面還摻了太多利益算計。」
「可惜我之前身在局中,險些當真與你成了仇人。」
她將厚厚一摞契書擱在我的妝臺上:「姐,這些留給你做傍身錢。那裴家眼下窮得四壁空空,裴慎之他娘也絕非省油的燈。」
「若不是爹孃執意要我同他訂親,那種目空一切的窮書生,我壓根瞧不上。」
我抬眼,她也彎了眼睛:「妹妹,只管等著看。」
「裴慎之那邊交給我,他欠你的,我有法子叫他一筆筆還回來。」
6.
誰知,才隔了幾日,我便見到了裴慎之。一襲月白長衫襯著他,乍看還算斯文清俊。前世嫁進裴家時,他窮得四壁空空,手中連一兩銀錢也拿不出來。
我替他侍奉寡母,將家裡家外操持妥帖。等他高中狀元、入朝做官,卻接連納了幾房妾室:一個眉眼像妹妹,另一個唇形也像妹妹......他情願夜夜歇在她們屋裡。
每到夜裡,他念的仍是妹妹的小名,也不肯跨進我的門檻一步。
「若非你忽然被接回沈家,最終同我成婚的人,本來該是你妹妹。」
「你妹妹端莊守禮,你偏活像個街頭潑婦,能為三文錢同小販吵得面紅耳赤。」
「也難怪你爹孃疼的是你妹妹,對你卻滿心厭棄。」
聽見這些話,我怒從心頭起。頭一回連抽了他幾記耳光。我和裴慎之從此兩看生厭。
眼下,他仍擺著高高在上的姿態擋在我跟前:「你就是沈棠?聽說你剛回來,就把沈家攪得闔府不得安寧。沈兄平時那麼堅強的一個人,只得借酒消愁。」
「你到底可還有半分閨閣姑娘的體面,整日處處要強,動輒吵鬧,半點也沒有你妹妹的溫柔賢淑。」
「原先與我議親的人,本該是你妹妹。可她即將成為太子妃,為著不妨礙她的前程,我才勉強答應娶你。」
「若不是念著沈伯父資助過我,你根本沒有資格做我的正妻。」
這些話噁心得我險些把隔夜飯吐出來。前世,裴慎之也曾這般羞辱我。每一句的意思都是:娶我不過是退而求其次。
那時候的我當真以為自己不配,既是爹孃退而求其次的女兒,也是丈夫不得已迎娶的妻子,只得躲進被子裡蒙著臉落淚。
這一次,我擱下茶杯,起身快步來到裴慎之跟前,給了他一個耳光。
這一掌用足了力氣,讓他整個人都接連後退幾步,扶著牆面這才勉強站穩:「沈棠,你竟敢對未婚夫動手!」
「你如此粗鄙,看你嫁到裴家以後,我們裴家會怎樣教訓你。」
我反手又賞了他一巴掌,譏諷道:「是我爹那個老頭子瞧中了你,他為何不親自同你結親,偏要把禍事推給我和妹妹兩個好端端的女兒?」
「便是太子從未出現,妹妹也絕不會中意你,你這等狂妄自大的男人。」
裴慎之氣得渾身發抖:「你妹妹豈會不喜歡我?我如此有才華,相貌又生得出眾......」
我迎面逼到他跟前:「在我回府以前,你究竟見過寧兒幾回?她可曾主動與你說話,又可曾給過你好臉?」
沈寧多年來,整顆心都在尋我這件事上。
裴慎之捂著?口,難以置信地連連搖頭:「我心裡分明只愛寧兒。」
我白了他一眼:「既然愛得這樣深,不如備一份豐厚嫁妝,跟著寧兒進東宮做個侍妾。」
「男子漢大丈夫,豈有入贅別人家的道理!我可是裴家多年來翻身的唯一指望。」
「我要是真入贅東宮,又該如何向裴家的列祖列宗交代?」
一口鮮血猛地從他嘴裡湧出來,他指著我罵道:「沈棠,你好狠的心......」
我仍沒準備就此住口:「裴公子,你那點心思早被我看穿。你無非就是望著我妹妹更受家中寵愛,手中的嫁妝也更為豐厚,因此才喜歡她的。」
「畢竟,你背後還有個窮得揭不開鍋的家,一個不能勞作的老母親要養。」
「偏偏還要在這裡裝出一副為情痴狂的貞烈模樣。」
「只可惜,你自以為能在我們姐妹間挑揀,我們兩個卻都瞧不上你。」
裴慎之這回兩眼一翻,直挺挺倒了下去。
7.
「我要退婚!」
這裡的吵鬧很快驚動了爹孃和兄長一同趕來。
兄長臉色驟變,失聲喊出他的姓氏:「裴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