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替妹妹掏空偏心全家_第3章 我笑着望向娘
」
我笑著望向娘:「娘,我的那份嫁妝又在何處?」
我一齣聲,花廳原本輕鬆的氣氛凝固了。
娘望著我連連嘆氣,「棠兒,我實在沒有料到,你平日在兄長跟前事事爭先,我尚且忍了。」
「如今連出嫁的嫁妝,你竟也要同我們寧兒比個長短。」
「寧兒貴為欽定太子妃,你卻只配嫁給一個功名未成的寒門書生罷了。」
裴慎之讀書向來用功,考中前三甲幾乎已是十拿九穩。爹孃拿銀子供他讀書,原是想給妹妹留一門體面親事。
誰知,妹妹陰差陽錯救了太子,被定為太子妃。爹孃又捨不得落個背信名聲,這份婚約才被硬塞給我。
「爹孃口口聲聲說替我備了嫁妝,那嫁妝究竟在哪裡?」
我不依不饒地追問。
娘不悅:「你從小不曾養在我們夫妻跟前,我唯恐你日後擔不起當家主母的職責。」
「因此早早替你備下整整五大箱子的《女則》《女訓》與《女戒》。」
「另外的......」
娘說著便避開了我的目光。我掀開箱蓋一瞧。裡面只有零星碎銀,還有幾床蓬鬆卻不值錢的被褥枕頭。
「這些,拿去配裴公子的門第,早已足夠。」
她拉著我的手:「你爹做官向來清廉,只得給你準備如此多了。棠兒總能體諒爹孃,是不是?」
兄長記起自己日漸乾癟的錢袋。
他他閉眼緩了口氣,又拼命給爹孃遞眼色:「娘,我覺得棠兒這邊,不如多添些真正能傍身的產業。」
娘偏裝作沒有聽見。
我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擱,涼颼颼地出聲:「娘,我的嫁妝只有這些,我也不怪您,畢竟我自幼不曾養在您跟前。」
「可妹妹的嫁妝為何也只有空架子?娘不是日日教我,任何事都須先顧妹妹嗎?」
聽完我的話,爹剛入口的茶猛地噴了出去:「果真是在鄉下長大的,你大可出去問一問。這一百零八抬嫁妝何曾算得上寒酸?」
我在心底嗤笑。這些都是些徒有排場的空殼子,加起來也值不了多少銀錢。
「你們天天掛在嘴邊要疼愛妹妹,可府裡進賬最多的十個商鋪,三十畝良田,還有新置下的幾座宅院......為何一樣也沒寫到妹妹名下?」
「難不成,你們疼愛妹妹,也只是嘴上說說?」
爹氣得鬍鬚發顫,拍案道:「那是硯舟娶妻立業的本錢!他將來要撐起沈家門楣,名下豈能沒有田產鋪面?」
「古話早有說法,女兒出嫁,如同潑出門的水,哪有把祖產分給女兒的規矩。」
沈寧方才看到嫁妝還滿心歡喜,眼下面上的血色卻一點點褪去,身子也晃了晃。
我雙手叉腰,迎上爹孃的視線,毫不退讓:「爹,你上次暗中拿出五百兩補貼兄長之時,可曾認真替妹妹想過?」
「娘,你把自己日進斗金的陪嫁鋪子落到兄長名下時,又何曾認真顧過妹妹?」
「今日我只要一個結果:莊田鋪面,分給妹妹一半。若敢少給,我便燒了祖祠,還要到東宮請太子評理,看沈家丟不丟得起這個臉!」
5.
娘被我這些話驚得半晌合不上嘴。往日,但凡沈寧有的,我勢必要比個長短。
他們要麼端起長輩架子斥責我,要麼罵我一番,再補給我一份東西,末了還要誇沈寧懂事。我雖然總算拿到想要的那一份,可夜裡仍會蒙在被中悄悄流淚。
「棠兒這是又吃妹妹的醋了?」
「府裡著實拿不出那麼多銀子,再替你置辦同樣豐厚的嫁妝了。
」
「況且寧兒將來入的是東宮,你那門親事如何能與她相提並論?」
她想上前來牽我的手,絮絮說起自己多年來的難處。當時爹的官位還低,那點俸祿養不起一家五口,才讓心懷怨憤的乳孃有機會將我丟掉。
「大不了,你和裴慎之的婚事延到年後再辦,左右總不會缺了你那一份。」
「你又何苦今天鬧得闔府不安?」
我睜圓眼睛望住她:「娘!我做這一切,可半點不是為自己。」
「我所求樁樁件件全為妹妹。自從我歸家以後,您不是教我事事先緊著妹妹嗎?」
「我與妹妹同時相中一批綾羅綢緞之時,你說便命我拱手讓給妹妹。府裡得了什麼新奇玩意兒,頭一份向來先送到兄長和妹妹......」
我說著說著,喉頭當真發了緊。這些畢竟是我前世的真實經歷。
「眼下,我早已事事先替妹妹著想。我不過替她討回本該屬於她的東西,你們爹孃為何反倒不肯了?」
「爹孃口口聲聲說,天底下最好的都該給妹妹,既如此,與其拿些綾羅綢緞敷衍她,倒不如把能生錢的田莊鋪面交出來。」
爹和娘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我把他們面上的窘迫看得清清楚楚。素來最會哄爹孃開心的妹妹這回也抿唇不語。
「爹,娘......」
「原來我這些年得到的疼愛,從頭到尾都沒有半點真心?」
妹妹說到末尾也紅了眼眶。
我把祖宗牌位高舉過頭,嘆氣道:「既然爹孃親口許下的話都不作數,那我只好勞煩列祖列宗來斷一斷是非。」
爹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煞是精彩。
「混賬東西!沈家怎會養出你這樣的逆女!」
爹又怕當真惹急了我,叫我失手砸了牌位,聲音卻越罵越沒有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