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帶全寢參加成人聯誼後,我女兒再也不會笑了_第四章 4車開出城區
第四章
4
車開出城區,路燈一盞比一盞稀。
我在車上打了報警電話,說得又準又狠:
城郊某酒吧,以新生聯誼為名,聚集大量剛入學的學生。
現場有社會人員,有組織灌酒,涉嫌聚眾違法。
我女兒剛成年,被人誘騙過去,現在電話關機。
結束通話後,我的嘴唇在微微發抖。
警方約我們在路口匯合。
我一遍遍告訴自己,這次不一樣。
可看見酒吧霓虹燈招牌半明半暗.
門口停著幾輛改裝車。
震得地面發麻的音樂從裡面透出來。
我還是身形有些不穩,右腳往後退了半步,又死死釘住。
兩個紋身男守在門口,看見我身後警察,臉色瞬間老實了不少。
“別動。”
帶隊的警官出示證件。
門推開的那一刻,音樂聲浪劈頭砸下來,又在十幾秒後驟然掐斷。
滿場的人回過頭來。
煙霧,彩燈,堆成小山的酒瓶。
卡座裡坐著的男人,一眼就不是學生。
三十來歲,金鍊子,胳膊上的紋身在燈下泛青。
而他們中間,坐著一圈十八九歲的孩子。
我一眼就看見了念初。
她坐在正中間的卡座上,畫著不屬於她的濃妝。
那個室友挨著她,一隻手還搭在她肩上,下巴擱在她肩窩裡笑得甜膩。
念初看見我的瞬間,臉上的血色唰地褪光了。
她站起來身體有些發抖。
膝蓋撞在桌角上,杯子晃了一下,酒濺出來。
“媽?你怎麼找到這裡來了?”
全場的目光釘在我們母女身上。
她聲音發抖,尾音劈了岔,臉上濃妝也遮不住的慘白。
“這就是個聯誼,你來就來了,怎麼帶警察?這裡全是我們學校的人!”
“你這樣我以後怎麼上學?”
“媽......你要把我逼死才甘心是不是?!”
有學生酒精上頭,開始低聲起鬨。
“這就是校園牆那個媽?”
“親媽追到酒吧來了,絕了。”
室友嬌嬌地站起來,睫毛眨了兩下,淚珠子就掛在眼瞼上。
“阿姨,我們真的就是新生聯誼。”
“您這樣,念初以後在學校怎麼抬頭啊。”
丈夫上前一步,擋在我側前方。
他盯著卡座裡那幾個金鍊子,一句話沒說,像一堵牆。
前世刀子進入腹部的觸感還沒有消散。
我看著女兒,聲音軟了些,嘴角勉強扯出一個安撫的弧度。
“念初,過來。”
“到媽媽這裡來,好不好?”
女兒眼神有些猶豫,腳尖微微往前挪了半寸,卻被身邊的室友死死抓住手腕。
既然如此,那就把這個局搞的更亂些。
我深呼一口氣,看到警察繞到了女兒身後。
才挺直了後背,下巴微微揚起,整個人像一把拉滿的弓。
“念初,你看看你身邊坐的是誰。”
“你們年級的聯誼,為什麼辦在城郊?”
“為什麼滿屋子三十多歲的社會人?為什麼新生的酒,是他們倒的?”
我轉向那個室友,把矛盾轉移到她身上。
“你說玩玩?”
“那你告訴大家,你今晚帶來一個新生,能拿多少錢?”
全場死一樣的靜。
室友的臉,肉眼可見地白了,瞳孔驟然放大,嘴角那點嬌俏的笑紋僵住。
肉眼可見地整個臉色發白。
“阿姨?阿姨你說什麼呢,我聽不懂。”
“聽不懂?”
我大聲一喊,嗓音劈開滿場的音樂餘震,眼尾挑起來。
“警官,我申請當場核查在場所有社會人員的身份。”
警察已經散開,堵住了各個出口。
“都別動,配合檢查,把身份證拿出來。”
卡座裡,幾個金鍊子對視了一眼。
有人的手往桌子底下摸。
有人悄悄往後門蹭。
其中一個瘦高的,臉上有道疤。
上一世往我臉上吐痰的,是他。
把刀捅進我丈夫身體的,也是他。
他的目光掃過警察,掃過出口,最後落在我身上。
嘴角慢慢勾起來,露出一口黃牙,眼底像淬了毒的釘子。
那雙眼睛裡的東西,我在上一世的校門口見過。
我身體下意識的想躲,後背繃直,腳跟往後挪了半寸。
可警察早就四散到周圍。
我後退一步,腳尖在地面上蹭出一聲輕響。
下一秒,他猛地掀翻桌子,酒瓶炸了一地。
一道寒光直直地朝我捅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