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帶全寢參加成人聯誼後,我女兒再也不會笑了_第七章 7她哭得涕淚橫流
第七章
7
她哭得涕淚橫流,聲音大得整條街都聽得見。
“你女兒不是好好的嗎?沒出事啊!”
“何必把人往死裡逼呢?得饒人處且饒人,你也積點德給你女兒啊!”
念初氣得往前邁了一步,臉頰漲紅,拳頭攥緊。
我捏住她的手腕輕輕往後拉了拉。
她這一跪一嚎,把走廊裡的家長全招出來了。
剛才抓著我手道謝的那個母親第一個衝過來,指著她,聲音劈了。
“你女兒是孩子?我女兒就不是孩子了?!”
“你知道你女兒在名單上怎麼寫我閨女的嗎?”
““膽小,好騙”!四個字!她收了錢的!”
另一個父親擠過來,眼睛通紅,腮幫子咬出一塊硬稜,
“我家孩子的照片、宿舍號、連她對什麼過敏都寫上去了!”
“你女兒哪來的這些資訊?她拿我孩子的命換錢!”
室友的母親跪在地上,被一圈家長圍著,一句話都答不上來.
民警出來隔開人群。
她被扶起來的時候,看見了裡面的女兒。
審訊室的門開了一條縫,那個女孩坐在裡面,妝花得看不出原樣。
正對著筆錄一條一條地簽字。
組織者為了減刑,把她供了個乾乾淨淨:
三所學校,兩個學期,經她手送進那扇門的女孩,記錄在案的有十一個。
其中有個女孩,去年退學了,再也沒回來過。
那家人一直不知道原因。
今晚,卷宗裡有了。
十一個名字,一個個念出來,都是刑期。
介紹、誘騙、協助非法拘禁,還有那幾包東西的連帶。
她隔著門縫看見母親,忽然瘋了一樣站起來喊:
“媽!媽救我!”
她母親撲到門口,被攔住,母女倆隔著一道門哭成兩灘。
沒有人同情。
走廊裡的家長們站在原地,眼神冷得像冰。
我垂眼看著這個跪著的女人,目光平直而冷,嘴角抿成一條線。
“你懂那種心情?”
“她是把別人的孩子送進狼窩,回頭點錢的人。”
女人的哭音效卡住了,喉間發出一聲短促的抽噎。
我把褲腳從她手裡抽出來。
“今天我們讓步,明天就有下一個女孩,被她笑著騙進那扇門。”
可案子的通報還沒出來,學校裡的傳言先炸了。
版本一個比一個離譜。
傳到最後,竟有人言之鑿鑿地說,念初當晚在酒吧“出了事”,被我捂著才沒鬧大。
食堂裡有人對她指指點點。
社團報名,她遞上表格,接表的學姐眼神閃了閃。
念初變了。
她開始躲人,上課坐最後一排,吃飯掐著人少的點去,回宿舍就拉床簾。
週五晚上她跟我影片,全程扯著嘴角笑,說都挺好的。
結束通話前兩秒,她眼圈紅了一下。
就那一下,我心口像被撕開。
我坐在花瓶前面坐了半宿,脊背弓著,指尖一下一下摳著褲子的布料。
“我明天去找學校。”
我想好了,聯絡學院,聯絡當晚在場的學生,一個一個把真相擺出去
上一世我沒能替她擋,這一世的髒水,也不能潑在我女兒身上。
電話還沒撥出去,螢幕亮了。
是輔導員發來的訊息。
這些天他態度早就翻了個個兒,客氣得近乎討好。
“陸念初媽媽,正好跟您說一聲。”
“念初今天下午自己來學院了,申請在下週的新生大會上,當面把那晚的事說清楚。”
“我們院方全體同意了。”
“她說,自己長大了要學會承擔責任。”
“邀請你們兩人務必到場。”
我舉著手機,看了很久,瞳孔裡的光一點一點地亮起來。
窗外的桂花開了,風一吹,香得很淡。
我把已經編輯到一半的那條長訊息,一個字一個字刪掉了。
丈夫湊過來看,看完,嘴角慢慢翹起來,半天說了一句,
“閨女隨你。”
我笑著抹去眼淚,指尖蹭過眼角,把最後一顆淚珠揩掉。
“比我強。”
“我十八歲的時候,可不敢站到幾千人面前去。”
我的女兒在我看不見的地方,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