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假千金欺負我不會說話?重生四歲我向全家告狀_第七章 7前世她殺死我的時候

第七章

7

前世她殺死我的時候,大約也是這麼想的。

她覺得自己被奪走了一切。

可她不記得,是曲家給了她吃不盡的榮華,是爹孃給了她幾年的疼愛,是堂兄們把她當親妹妹護著。

是她自己不要的。

祖母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裡沒有任何波瀾。

“曲若雪,曲家養你五年,不曾虧待你半分。”

“你不認這份恩,那便不認。”

“今日起,你不再是曲家嫡房養女。”

“送回三房,由三房自行管教。”

曲若雪渾身一震。

“祖母......”

“賀氏,”祖母看向癱坐在地的賀氏,“你貪汙族中銀兩,按族規,三房名下田產鋪面充公三年,你本人禁足宗祠思過一年。”

“至於曲若雪,”祖母頓了頓,“她年歲尚小,不回三房,送去城外莊子上,由莊頭夫婦管束教養。”

“沒有我的允許,不得回府。”

賀氏尖叫起來:“母親!若雪才十歲!送去莊子怎麼活?”

“她活不活,是她自己的事。”祖母聲音平靜,“曲家給過她機會,她不要。”

“現在帶走。”

兩個嬤嬤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曲若雪。

她沒有再哭。

她只是直直看著我,嘴唇輕輕動了動。

無聲的,只有我看得清的口型。

“你等著。”

我攥緊了孃親的手。

可這一次,我沒有怕。

前世她推我入冰湖時,我什麼都不知道。

這一世,我什麼都知道了。

三日後,曲若雪被送出城。

莊頭是個老實本分的寡婦,姓趙,帶著兩個半大孩子過活。

福叔親自去辦的交接,回來稟報說:“趙莊頭說了,若雪小姐若聽話,就讓她幫著做些灑掃活兒,若不聽話,便關柴房,餓兩頓就老實了。”

孃親聽了,沉默許久,只嘆了一口氣。

我沒有再多想曲若雪。

因為從那天開始,我每天早晨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張開嘴,努力發出聲音。

孃親請了城南最有名的教習先生,專教失語孩童開聲。

先生姓姚,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說話慢悠悠的,像溫水煮茶。

她教我用氣頂住喉嚨,一點點把聲音往外送。

“瀾瀾不著急,慢慢來。”

“一個字一個字地念,念清楚了,再說句子。”

我每天趴在窗邊,對著院裡的老槐樹念。

“樹。”

“水。”

“娘。”

“爹。”

“哥哥。”

每一句都像從深井裡提水,又重又澀。

可我沒停過。

二堂兄曲照野每日練完刀,就坐在廊下聽我念。

聽一會兒,他就轉過頭去擦眼睛。

三堂兄曲兆麟最鬧騰,他給我編了一套順口溜,翻來覆去讓我念。

“瀾瀾瀾瀾不害怕,哥哥哥哥在身旁。”

我念到第七遍的時候,他終於聽清了我的聲音,然後猛地跳起來,抱著我在院裡轉了三圈。

大堂兄曲硯辭穩重,他只是每天傍晚來,坐在我身邊,讓我念一段書給他聽。

從《千字文》到《論語》,我念得磕磕絆絆,他就一個字一個字地糾正。

“雲騰致雨,露結為霜。”

我跟著念:“雲......騰......致......雨......”

“露......結......為......霜......”

他聽完,鄭重地點了點頭:“瀾瀾比昨兒個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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