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假千金欺負我不會說話?重生四歲我向全家告狀_第十章 10我沒有回話
第十章
10
我沒有回話。
因為我在他眼底看見一絲極淡的東西。
不是善意。
不是好奇。
是一種審視。
像在看一件擺在檯面上的瓷器,掂量著值不值那個價。
那一刻,我心裡最後一點對東宮的幻想,碎了。
前世曲若雪嫁給他,害死曲家滿門。
這一世我還沒嫁,但我已經看清了他的底色。
這個人,不值得。
選秀結束後,我沒有被選入東宮。
太子最終選了李家嫡女,聽說那位姑娘溫柔賢淑,家世也極好。
我回府後,孃親鬆了口氣,祖母卻多看了我幾眼。
“瀾瀾,你當真不想入宮?”
我搖頭。
“祖母,宮裡的琉璃瓦是好看,可底下全是冰。”
“我不想踩在冰上過日子。”
祖母看了我許久,忽然笑了一聲。
“好。”
“我曲家的女兒,不進宮也活得下去。”
從那以後,她便再沒提過選秀的事。
日子繼續往前走。
我十歲那年,大堂兄曲硯辭高中二甲進士,授了翰林院編修。
他回府那日,全府張燈結綵,祖母笑得合不攏嘴。
他喝了些酒,坐在我面前,認認真真地對我說:“瀾瀾,哥哥往後在朝中站穩了,便沒人能欺負曲家。”
我點頭,給他倒了一杯茶。
“大堂兄,你只管往前跑。”
“我守著家。”
他愣了一下,然後揉了揉我的腦袋。
“你才十歲,說這種話做什麼。”
可我知道。
前世他被誣陷科場舞弊,是因為曲若雪在太子面前進讒言。
這一世曲若雪在莊子,賀氏被廢,三房式微,沒有人再往翰林院遞黑狀。
大堂兄的路,是通的。
二堂兄曲照野十五歲那年,主動請纓去了西北邊關。
他走前蹲在我面前,把一把削好的小木刀塞進我手裡。
“瀾瀾,哥哥去打仗了。”
“你在家乖乖的,等哥哥回來給你帶西域的甜瓜。”
我攥著木刀,眼淚掉在刀柄上。
“哥哥,你活著回來。”
他笑了一聲。
“放心,你二哥命硬。”
他走後,每隔三月便有家書送回。
信上說他在邊關跟人學了一套新刀法,說西北的羊肉比京城羶,說他升了校尉,說冬天凍得耳朵疼。
每一封信,我都念給祖母聽。
祖母聽完,總是閉著眼,慢慢捻佛珠,什麼也不說。
可我知道她在聽。
三堂兄曲兆麟沒走科舉,也沒去從軍。
他迷上了那些西域來的機關術,整日把自己關在院裡拆木匣子、拼銅齒輪。
祖母罵他不務正業,他便笑嘻嘻地捧著一個會自己走的小木馬去給祖母看。
祖母看了半天,終於沒忍住問了一句:“這東西能跑多快?”
他眼睛一亮,當場演示起來。
後來祖母便不罵了,偶爾路過他的院子,還會停下來看一眼他新做的機關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