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封後棄我那日,我用他的赦令救回夫君_第十章 沈嵩勾結敵國
第十章
沈嵩勾結敵國、構陷忠臣、謀逆逼宮,數罪併罰,三日後問斬。
沈明珠被廢去後位,終身幽禁。
牽涉衛家案的官員盡數落罪。
衛家的府門重新掛上匾額那日,京城下了一場大雪。
燕執衡追封衛老將軍為定國公,又恢復了衛既安的官職。
衛既安卻將官印放回御案。
“臣的右腿已經廢了,無法領兵。”
“況且臣答應過聽瀾,要帶她離開京城。”
燕執衡看向我。
“你也要走?”
“是。”
“衛家冤屈解開,你可以留下。”
他停頓片刻。
“朕還沒有正式冊立皇后。”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
殿內的宮人全部低下頭。
衛既安站在我身邊,沒有開口。
只是握住柺杖的手一點點收緊。
我上前一步,將燕執衡三年前送我的親衛令牌放在桌上。
“陛下已經報答過我的救命之恩。”
“衛家的案子,也該結束了。”
燕執衡盯著令牌。
“朕可以不計較你欺騙朕三年。”
“只要你留下,朕可以給你皇后之位。”
“衛既安也可以活著。”
衛既安神色驟冷。
我卻笑了。
“陛下還是不明白。”
“我陪你逃亡,不是為了榮華富貴。”
“替你擋刀,也不是為了皇后之位。”
“我所做的一切,只為今日能牽著夫君的手,堂堂正正走出宮門。”
我轉身走到衛既安身邊。
當著燕執衡的面,與他十指相扣。
燕執衡沉默許久。
“若朕不放你們呢?”
衛既安將我擋在身後。
我從他身側探出頭。
“那我只好把陛下幼時怕打雷、重傷時抱著枕頭喊母后的事,編成歌謠傳遍京城。”
燕執衡的臉頓時黑了。
“沈聽瀾。”
“民女在。”
“滾。”
我笑著行了一禮。
“謝陛下恩典。”
走出大殿時,衛既安忽然停下。
“你方才說的都是真的?”
“什麼?”
“他怕打雷,還抱著枕頭喊母后。”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假的。”
“我只是賭他要臉。”
衛既安也笑了。
這是他出獄後,第一次笑得像三年前一樣。
我們沒有要燕執衡賞賜的金銀,只帶回衛家舊宅和一小隊願意卸甲歸田的老兵。
離開京城那日,城門外站滿了百姓。
有人朝衛既安的馬車行禮。
也有人往車上塞來熱餅和酒。
他們都說,衛小將軍受苦了。
衛既安掀開車簾,望著越來越遠的城牆,眼眶微微泛紅。
我握住他的手。
“以後不會再苦了。”
他轉過頭。
“聽瀾,你後悔嗎?”
“後悔什麼?”
“為了救我,陪在一個不愛的人身邊三年。”
我想了想。
“最後悔的是替燕執衡試毒那次。”
衛既安臉色一變。
我接著道:
“那盤糕點根本沒毒,是他不愛吃甜,騙我吃完的。”
衛既安沉默片刻。
“改日回京,我替你揍他。”
“就你這條腿?”
“我可以僱人。”
半年後,我們在南方一座小城定居。
院中種下了一棵海棠。
衛既安的腿無法恢復如初,卻已經能拄杖慢慢行走。
春天來時,海棠開了滿樹。
我在樹下襬了兩副碗筷。
衛既安從身後抱住我,將一封來自京城的信放在桌上。
信是燕執衡寫的。
只有一句話。
“海棠既活,故人可安?”
我提筆回了四個字。
“一生長安。”
衛既安低頭看見,故意問:
“長安是誰?”
我放下筆,仰頭親了親他的下巴。
“是你。”
“從始至終,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