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歲小公主,給罪臣遺女當娘_第三章 春日將近時
第三章
春日將近時,阿蘅的信忽然斷了。
我告訴自己,她可能在忙。
可我給的桃花酥被原封不動地退了回來。
幾天後,女兒那邊依然沒有動靜。
我徹底慌了。
“阿蘅是不是病了?”
青禾四處打聽,傍晚才臉色難看地回來。
阿蘅被調去了尚服局。
貴妃新制的春日宮裝少了一枚羊脂玉扣。
周姑姑命人搜查所有宮人的住處,最後竟從阿蘅的鋪蓋下面翻出一枚玉扣。
如今周姑姑一口咬定人贓俱獲,要在賞花宴上當眾處置她。
我拔腿就往外跑。
青禾趕緊攔住我。
“公主,您現在過去,旁人便會知道阿蘅姑娘私下與您通訊。”
“掖庭罪女擅自攀附公主,罪名只會更重。”
我急得眼睛發紅。
“難道讓我看著她捱打嗎?”
“奴婢不是讓您不管。”
青禾蹲下來,握住我的肩膀。
“可您只衝過去喊冤,周姑姑不會承認。阿蘅姑娘以後還是會受欺負。”
我想起父皇審問大臣時說過的話。
說別人是壞人,不算證據。
抓住壞人的尾巴,才算。
首先,阿蘅連我送的銀豆子都不要,不可能偷玉扣。
其次,能碰貴妃宮裝的人不止她一個。
最後,那麼貴重的東西,尚服局一定記在冊子上。
只要找出誰碰過玉扣,就能找到壞人的尾巴。
可我才八歲。
尚服局不會把賬冊給我看。
我只好跑去御書房找父皇。
“父皇,我們玩斷案吧。”
父皇正在看奏摺,聞言頭也沒抬。
“昨日還要騎馬,今日怎麼又要斷案了?”
“因為宮裡丟了一顆羊脂玉扣。”
我把青禾打聽來的事說了一遍,又一本正經地分析:
“玉扣本來有兩顆,衣裳上用了一顆,應當還剩一顆。”
“可她們說兩顆都丟了,只在阿蘅的鋪蓋下找到一顆。”
父皇終於抬起頭。
“你認識那個罪女?”
我心裡一緊,立刻搖頭。
我確實沒有見過她。
所以不算騙父皇。
“不認識。”
“可是沒偷東西還要捱打,不是很可憐嗎?”
父皇沒當回事,只是命高公公取來尚服局的領用冊。
冊子剛送來,幾位大臣便在外面求見。
父皇只翻了兩頁,便將它交給我。
“自己拿去玩,不許在上面畫小烏龜。”
“我才不會。”
他以為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很快就會把我看困。
可我和青禾趴在偏殿裡,找了整整一個下午。
冊子上清楚記著,那批羊脂玉扣共有兩枚。
一枚釘在貴妃的宮裝上。
另一枚由周姑姑親自領走,說要留作備用,卻一直沒有歸還入庫。
可週姑姑對外說,備用玉扣也不翼而飛了。
隨後,一枚玉扣便出現在阿蘅的鋪蓋下面。
我趴在地上想了半天。
如果那是宮裝上的玉扣,周姑姑領走的備用玉扣去了哪裡?
如果那是備用玉扣,她又為什麼會跑到阿蘅床下?
不管是哪一種,周姑姑都沒有說實話。
當晚,排水洞裡終於傳來輕響。
一張被揉皺的紙,從另一邊推了過來。
上面只有一句話:
“孃親,阿蘅沒有偷。”
紙角沾著血。
她一定已經捱過打了。
我抱著那張紙,氣得連晚膳都沒有吃。
賞花宴就在明日。
周姑姑選在眾人面前處置阿蘅,是想讓所有人都認定她是小偷。
那我也要在所有人面前保護她。
我把領用冊上的那一頁抄下來,塞進懷裡,又戴好阿蘅送我的荷包。
她喜歡女將軍。
那明日,孃親我就去做她的女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