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髓捐獻書曝光後,高高在上的搭檔悔瘋了_第2章 2
第2章 2
5
聽到老教練聲嘶力竭的咆哮,蘇黎僵在了原地。
她臉上那層高高在上的冰霜出現了短暫的裂痕,
可僅僅過了幾秒鐘,那絲微弱的動搖便被根深蒂固的厭惡徹底碾碎。
蘇黎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癱倒在冰水中的我,發出一聲極其荒謬的冷笑:
“沈舟,為了訛錢,你們現在連這種謊話都編得出來了?”
我毫無尊嚴地蜷縮在刺骨的廢冰渣裡,連扯動嘴角的力氣都被剝奪了。
我知道,無論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了。
在她的世界裡,我早就已經被死死釘在了恥辱柱上。
我是一個在她生死未卜時臨陣脫逃的懦夫,
一個為了攀附權貴不擇手段的垃圾,
一個滿嘴謊言、厚顏無恥的江湖騙子。
蘇黎厭惡地收回了視線,彷彿多看我一眼都會髒了她的眼睛。
她從助理遞來的手包裡抽出一張支票,刷刷簽下字,
扔在我的殘腿上。
“不用你騙了,這錢給你,算你今天的演出費了。”
沒有任何留戀,她帶著陸星野,在安保的簇擁下絕情地轉身離去。
望著她逐漸消失在聚光燈下的背影,
我胸腔內猛地爆發出一陣撕裂般的痙攣。
“噗——”
一大口殷紅的鮮血噴湧而出,將我身下的碎冰徹底染成刺目的猩紅。
眼前的漫天飛雪,瞬間被大片大片死寂的黑暗強行吞噬。
在徹底陷入昏迷的前一秒,我耳畔只剩下老教練撕心裂肺的驚呼聲。
......
當意識重新衝破黑暗,刺目的慘白佔據了全部視線。
濃烈的消毒水味瘋狂地湧入鼻腔,
彷彿與我這具軀殼上那股將死之人的衰敗氣息徹底融為一體。
教練眼眶通紅地守在病床邊。
見我終於睜開眼,他猛地站起身,顫抖著握住我枯瘦的手腕:
“沈舟,你覺得怎麼樣?哪裡疼就告訴教練!”
我微微張了張嘴,乾癟的嗓子卻像被粗糙的砂紙狠狠打磨過,
發不出半個音節。
沒過多久,主治醫生拿著一疊滿是刺眼紅標的化驗單推門而入。
他看著床頭監護儀上微弱跳動的數值,臉色沉重得如同宣判:
“沈先生,那次極端的冰水刺激,徹底擊穿了你僅存的免疫防線。”
“脊髓移植的嚴重併發症已經徹底爆發,引發了多器官的不可逆衰竭。”
“你......最多隻剩下不到三個月的時間了。”
病房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教練瞬間老淚縱橫,痛苦地蹲下身捂住臉,
壓抑的嗚咽聲在空蕩房間裡絕望地迴響。
三個月的倒計時,
如同死神鐮刀折射出的冷光,
徹底斷絕了我活下去的任何可能。
可出乎意料的是,
我並沒有感到一絲一毫的恐懼與崩潰。
在這慘白的病床上,
我的心底反而升騰起一種大夢初醒般的解脫感。
一切的苦難與拉扯,終於要走到盡頭了。
我平靜地轉過頭,看著教練花白的頭髮,
嘴角竟扯出一抹虛弱卻釋然的笑意:
“教練,別哭,至少我還有九十天呢。”
生命最後的倒數,我不想再像個廢物一樣渾身插滿管子躺在病房裡。
我拒絕了醫生開具的所有天價續命藥,
執意讓教練為我辦理了出院手續。
離開醫院後,我沒有回那個漏風的地下室。
而是獨自搖著輪椅,
來到了體院後街那家破舊的二手器材店。
我從貼身的口袋裡,
掏出那疊被冰水浸透、又被我用體溫焐乾的皺巴巴的鈔票。
用蘇黎砸在我臉上的那筆錢,
我買下了一雙真正的、與她腳上同款的專業花滑冰鞋。
活著的時候,我為了成全她,再也沒能站上屬於我的賽場。
死了之後,這雙鞋就是我唯一的陪葬。
我將那雙潔白的冰鞋死死抱在胸前,指腹貪婪地摩挲著冰刀。
就好像閉上眼,我就能拖著這具殘軀,
再一次輕盈地滑行在那片純白的冰面上。
拿著這最後的念想,我轉動輪椅去了醫療協會的辦事處。
在工作人員略帶錯愕與敬重的目光中,我拿起了簽字筆。
在那份作為“大體老師”的遺體捐獻志願書上。
我用那隻還在微微發顫的右手,
一筆一劃、異常堅定地簽下了“沈舟”兩個字。
既然我殘存的餘生再也沒有資格去陪伴蘇黎。
那就把這具抽乾了骨血、千瘡百孔的皮囊,
最後全部奉獻給醫學解剖臺吧。
6
我回到了那個終年散發著黴味與潮氣的地下出租屋。
舊桌上,那雙新買的潔白冰鞋安靜地立著,
在刺眼的昏黃燈光下泛著微冷的光芒。
還沒等我喘上一口氣,
手邊那部螢幕碎裂的破舊手機忽然劇烈地震動起來。
螢幕上,無數陌生號碼發來的惡毒簡訊瘋狂湧入。
見面會上的影片被別有用心地剪輯後上傳到了網上。
在那些鋪天蓋地的報道里,
我成了敲詐勒索、企圖毀掉現役冠軍的“體壇毒瘤”與“無恥吸血鬼”。
“死瘸子,你怎麼不早點去死啊!”
“噁心!拋棄女友還敢回來要錢!”
“裝病賣慘,社會敗類!”
惡毒的唾罵與詛咒充斥著整個螢幕。
門外甚至時不時傳來雜物砸在門板上的悶響,
我的住址早已被那些狂熱的粉絲扒得一乾二淨。
對此,我只是默默將手機調成了靜音,扣倒在桌上。
對於一個死期只剩幾十天的人來說,
外界的一切嘈雜早已激不起我內心的半點波瀾。
“砰!”
一聲沉重的劇響,搖搖欲墜的木門被從外面猛地踹開。
冰冷的風席捲著塵土灌了進來。
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逆著光走了進來,
伴隨著皮鞋踩在潮溼木地板上清脆而刺耳的回聲。
是陸星野。
此時的他沒有了在蘇黎面前的半點柔弱與溫順,那張英俊的臉上掛著肆無忌憚的毒辣與得意。
他反手將門摔上,居高臨下地環視著這個簡陋的地下室,
眼底流露出毫不掩飾的嫌惡。
“嘖,真是個豬圈啊,沈哥。”
陸星野緩步走到我的輪椅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這具死氣沉沉的軀殼。
看著我毫無反應的樣子,他眼中閃過一抹狠戾,
突然抬起腳,將那沉重的定製皮鞋狠狠踩在了我左腿的殘端上!
鞋跟死死抵住那截失去知覺的皮膚,他甚至洩憤般用腳尖用力碾磨著。
冷汗順著我的額角無聲地滲出。
即便這條斷腿早已沒有了感知,
但那種骨肉被碾壓的沉悶壓迫感,依然讓我的呼吸沉了幾分。
陸星野俯下身,湊到我的耳邊,
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吐出惡毒至極的笑意:
“沈哥,看見網上的評論了嗎?”
“現在在小黎心裡,在大眾眼裡,你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垃圾、吸血蟲。”
“一個連站都站不起來的廢人,也配和我搶小黎?”
“實話告訴你,當年她生病時,”
“我不過是陪她演了幾場戲,她就把我當成了救命恩人。”
“而你呢?你連爬都爬不起來,只配爛在這暗無天日的地底!”
他笑得肆意而狂妄,等待著看我歇斯底里的憤怒與絕望。
可我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看著他那張因為嫉妒與惡念而扭曲的臉。
在這一刻,在我眼裡,他不過是一個跳樑小醜,可悲又可笑。
我的心早已是一片死寂的荒原。
我連眨一下眼睛都覺得疲憊,更別說給他任何他所期待的反應。
我慢慢地閉上了雙眼,徹底阻絕了他的視線,
連多看他一眼的力氣都奉欠。
見我毫不在意,陸星野彷彿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狠狠唾了一口:
“你給我等著!”
轉過身怒氣衝衝地甩門而去。
陰暗狹窄的房間裡,重新歸於死寂。
我睜開眼,看著桌上那雙潔白如雪的冰鞋,輕輕扯了扯嘴角。
快了。
一切......就快要結束了。
7
狹小陰暗的地下室,隨著那道粗暴的摔門聲,
重新墜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我費力地抬起沉重的手臂,
摸索到桌上那部還在不斷亮起惡毒簡訊的舊手機。
摳開破損的後蓋,我將那張承載著外界所有惡意的手機卡拔了下來,
隨手扔進了角落的陰影裡。
螢幕的光芒徹底熄滅了。
在這場巨大的風暴徹底爆發之前,我迎來了絕對的寧靜,
將自己完完全全地封鎖在了這座冰冷潮溼的活人墓穴之中。
漏風的門縫裡,不斷灌進刺骨的寒氣。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具千瘡百孔的軀殼裡,
那些衰竭的器官正在一個接一個地宣告停擺。
每一次微弱的吸氣,都彷彿嚥下了滿口碎玻璃,
牽扯著胸腔深處撕裂般的劇痛。
我弓起殘破的脊背,將桌上那雙新買的潔白冰鞋,死死地抱進懷裡。
那是屬於賽場的形狀,皮革上冰冷的溫度,
此刻卻奇異地撫平了我靈魂深處的戰慄。
昏暗的牆面上,
貼著一張早已經泛黃、甚至微微起卷的雙人滑海報。
那是這個灰暗的空間裡,僅存的唯一一抹色彩。
我靠在床頭,用貪婪的目光,
一寸一寸地臨摹著海報上那個女孩的臉龐。
那年的蘇黎只有十八歲,穿著一身明豔的隊服,
依偎在我身旁,笑得那樣純粹,那樣耀眼。
我顫抖著伸出凍僵的手指,按下了床邊那臺老舊收音機的開關。
伴隨著“滋滋”的劣質電流聲,體育頻道的賽事轉播緩緩流淌出來。
“各位聽眾,現在為您轉播的是本屆世界錦標賽女單自由滑的決賽現場......”
解說員激昂而緊繃的聲音,在空蕩的地下室裡迴盪。
“蘇黎開始加速了!準備起跳——”
“完美!!極其漂亮的一個高難度四周跳!”
“她就像一隻真正的冰雪天鵝,在賽場上展現了無與倫比的統治力!”
收音機裡,全場觀眾的歡呼聲猶如海嘯般轟然爆發。
那些震耳欲聾的喝彩與掌聲,穿透了滋啦作響的喇叭,
也穿透了我即將停滯的生命。
我靜靜地聽著,隔著無盡的虛空,感受著屬於她的萬丈光芒。
哪怕那些榮耀的光,永遠也照不進這散發著黴味的地下室。
我收攏手臂,將懷裡的冰鞋抱得更緊了一些。
乾涸龜裂的唇角,終於一點點向上牽扯,
綻開了一抹發自內心的、釋然的微笑。
一滴滾燙的淚水,順著眼角悄然滑落,
無聲地砸在潔白的鞋面上。
眼前的視線,開始變得越來越模糊。
海報上十八歲那年的蘇黎,在我的瞳孔裡逐漸渙散,
化作一片溫柔到了極點的虛影。
我好累。
終於可以,安安靜靜地睡一覺了。
8
不知過了一天還是兩天,
在這個終年不見天日的發黴地下室裡,
我以為時間會陪著我這具殘軀一同徹底腐爛。
直到那扇單薄的木門被一股力量猛地撞開。
老教練撲進房間,連氣都喘不勻。
他那雙佈滿滄桑的眼睛裡滿是血絲,
一邊老淚縱橫,一邊將一塊亮得刺眼的手機螢幕強行懟到我的眼前,
聲音嘶啞地大喊著:
“沈舟,天亮了!”
“那家醫院的主任站出來了,所有人都知道你當年到底幹了什麼!”
我那幾乎快要停滯的心臟,猛地瑟縮了一下。
藉著螢幕刺目的幽光,我費力地聚焦視線。
那是一篇已經被全網瘋狂轉發數百萬次的長文。
發文的,正是當年為我開刀的的主治老專家。
文章下方,明晃晃地貼著三張沒有打任何馬賽克的高畫質醫療原件。
蘇黎當年的病危通知書、我簽下名字的脊髓抽取同意書,
以及那張寫著“脊髓移植導致不可逆壞死,建議高位截肢”的最終診斷。
老專家在文字裡幾乎是泣血般控訴著那些網暴者:
“這些年,他痛得渾身痙攣時都在求我保密,”
“只為了能讓那個女孩毫無負擔地繼續在冰面上飛翔。”
“他捐贈了自己的脊髓,捨棄了雙腿和夢想!”
“就在昨天,他甚至簽了放棄搶救的自願書!”
“你們現在把一個燃盡生命的英雄逼上了絕路,你們滿意了嗎?!”
我看著螢幕上那些瘋狂滾動的評論。
剛才還在對我進行最惡毒詛咒的粉絲們,
此刻全在長文下崩潰道歉、痛哭流涕。
我那揹負了整整六年的“出軌撈男”的罵名,
在這一刻被洗刷得乾乾淨淨。
可是,我的心底卻沒有生出半點沉冤昭雪的痛快,
只剩下一片悲涼的荒蕪。
“她看到了......沈舟,蘇黎她看到了!”
教練的手劇烈地顫抖著,迅速劃到了另一個正在全網瘋傳的直播切片影片。
那是異國他鄉的世錦賽後臺。
影片裡的蘇黎,剛剛奪冠,正被無數外媒的長槍短炮簇擁著。
她帶著最驕傲的笑容,隨意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螢幕。
也就是那一秒,我清晰地看到她臉上的血色如同退潮般瞬間消失殆盡。
她死死盯著手機,瞳孔劇烈地放大。
緊接著,“啪”的一聲脆響,
那部昂貴的手機從她手裡滑落,砸在堅硬的地磚上,螢幕碎得像蛛網一般。
也像極了她此刻轟然坍塌的世界觀。
在所有記者錯愕的驚呼聲中,
這位不可一世的冰雪女王突然像個徹底瘋癲的囚徒,
瘋了一樣推開人群,跌跌撞撞地朝著通道出口狂奔而去。
影片在這裡戛然而止。
我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六年來,那股支撐著她走到世界之巔的恨意,終究還是碎了。
可是在這遲來的清白麵前,
我只覺得連呼吸都帶著難以言喻的絕望與遺憾。
太遲了。
蘇黎,真的太遲了。
9
為了去巷口給我等急救車,老教練暫時離開了地下室。
我獨自蜷縮在陰冷的角落,意識又開始在黑暗中浮沉。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股極其刺鼻的汽油味,
混合著滾燙的濃煙,將我從瀕死的邊緣硬生生嗆醒。
我費力地睜開一條眼縫,門外早已是一片刺目的猩紅。
是陸星野。
那個在反轉輿論中徹底身敗名裂的偽善者,
終究還是走到了喪心病狂的死衚衕。
為了繼續心安理得地享受人前的顯聖,他點燃了這場大火。
猩紅的火舌正以極其恐怖的速度,
貪婪地吞噬著四周發黴的木板,
滾滾黑煙瞬間抽乾了房間裡僅存的氧氣。
我試著挪動了一下殘破的身軀,
卻發現自己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肺部的灼燒感越來越重,我放棄了無謂的掙扎。
只是用盡最後的本能,將懷裡那雙潔白的冰鞋死死護在胸口,安靜地靠在牆上,等待著烈火將我這具爛透了的皮囊徹底焚化。
“砰——!”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絕境中,那扇已經被燒得漆黑的木門,被人用撞得粉碎。
一道單薄卻爆發出無限力量的身影,不顧一切地撲進了這片高溫煉獄。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張被黑煙燻得辨不出模樣的臉。
是蘇黎。
她竟然真的拋下了大洋彼岸的一切,用最瘋狂的速度趕了回來。
她那雙原本只用來在冰面上展現優雅的白皙雙手,
此刻在瘋狂推開燃燒的雜木時,燙出了大片觸目驚心的血泡。
可她就像感覺不到任何疼痛一般,跌跌撞撞地撲跪在我的輪椅前,
拼盡全身所有的力氣,將我死死扣進懷裡。
救護車淒厲的鳴笛聲,終於劃破了外面的夜空。
搖晃顛簸的車廂裡,蘇黎緊緊攥著我枯槁冰冷的手,哭得肝腸寸斷。
那雙曾經對我只剩下厭惡與鄙夷的高傲眼眸,
此刻蓄滿了無盡的悔恨與哀求,
卑微得彷彿只要我能活下去,她連命都可以不要。
“對不起......沈舟,對不起,求求你別丟下我......”
她一遍又一遍地嘶啞祈求著,
滾燙的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
瘋狂地砸在我的手背上,燙得嚇人。
我看著她痛苦到幾乎扭曲的臉龐,
費力地牽動了一下乾涸的唇角。
我努力地想要抬起那隻僵硬的手指,
想像六年前在病房裡那樣,最後再替她擦一次眼淚。
可是,生老病死從來都不會因為遲來的後悔而有任何仁慈。
我那隻手在半空中劇烈地戰慄了片刻,
最終,還是徹底脫力,重重地砸落在了純白的床單上。
我們之間這場漫長而慘烈的六年撕扯,
最終只化作了一場寂靜無聲的釋然。
......
因為長久的器官衰竭,再加上火場濃煙的傷害。
我這具殘軀,終究沒能熬過那個寒冬。
在重症監護室那片死寂中,
當監護儀發出刺耳的長鳴聲時,我走得很平靜。
後來發生的事情,我再也無法親身感受了。
只是在這具靈魂漸漸消散在虛空中的漫長歲月裡,我彷彿看到了很多人和事。
我看到蘇黎用盡了所有最狠絕的法律手段,
將縱火的陸星野送進了高牆之內,
讓他在絕望中度過餘生。
我還看到,此後的歲歲年年。
每當冬奧會的賽場上再次升起那面鮮豔的紅旗,
蘇黎以絕對的王者姿態,站上領獎臺的那一刻。
在萬眾矚目的歡呼聲中,她總會下意識地側過頭,
紅著眼眶看向身旁那個空蕩蕩的位置。
轉播的特寫鏡頭裡,這位不可一世的冰雪女王,
卻總是哭得像個弄丟了全世界的孤兒。
在漫長無期的餘生裡,一個人守著一道再也等不回來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