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懶少爺還有隱藏身份_第 2 章 恆溫系統的嗡鳴聲在五分鐘後戛然而止
第 2 章
恆溫系統的嗡鳴聲在五分鐘後戛然而止。
玻璃房內的換氣扇停止了轉動,悶熱的空氣開始在狹小的空間裡淤積。
江浙的夏天,沒有空調的玻璃房就像一個巨大的蒸籠。
我看著牆上逐漸攀升的溫度計,打了個哈欠。
陳初蔓和林司宴已經離開了。
臨走前,林司宴還特意讓人把玻璃房的門鎖換了。
他說這是為了防止我“破壞農場的公共設施”。
她們確實說到做到,說斷電就斷電,一點猶豫都沒有。
我從摺疊床上爬起來,拖著步子走到角落的水吧檯。
想倒杯冰水,卻發現製冰機也停了。
只有溫吞的淨水流出來。
我端著玻璃杯,靠在吧檯上,看著外面大片大片的有機蔬菜田。
那是外公生前最喜歡的地方。
現在,田埂上插滿了“蔓宴農場”的彩色旗幟。
陳初蔓連名字都迫不及待地改了。
玻璃門外傳來了撓門的聲音。
一隻體型碩大、毛髮有些打結的薩摩耶正趴在門邊,委屈地哼唧著。
是我的狗,叫大福。
它跟我一樣懶,平時就喜歡趴在恆溫房的冷氣出風口睡覺。
現在它顯然也熱得受不了了,想進來找我。
我走過去,推開玻璃門,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大福吐著舌頭,費力地蹭了蹭我的腿。
“你也失業了。”
我蹲下來,揉了揉它的腦袋。
不遠處,一輛高爾夫球車緩緩駛來。
農場的後勤主管劉哥坐在車上,看到我,臉色顯得有些尷尬。
車停在玻璃房外,他提著一個塑膠飯盒走了過來。
“蘇少爺,這是今天的午飯。”
他把飯盒放在門口的臺階上,連門都不想進。
我瞥了一眼飯盒,是透明的。
裡面裝著兩個乾癟的饅頭,和一份顏色發黑的炒青菜。
“怎麼,國宴供應商的農場,伙食標準降到這個地步了?”
我語氣平靜地問他。
劉哥搓了搓手,眼神躲閃。
“蘇少爺,您別為難我,這也是陳總的意思。”
“陳總說,農場現在實行績效考核制度,不勞動的員工,只能享受基礎生存保障。”
他看了一眼趴在我腳邊的大福,往後退了一步。
“還有,林總監剛才吩咐了。”
“農場現在要準備迎接下個月的國宴考核,衛生標準必須達到最嚴格的級別。”
“您養的這隻狗到處掉毛,身上還有細菌。”
“林總監說,限您今天之內把它處理掉。”
“不然他就叫打狗隊來抓了。”
我看著劉哥,沒有說話。
劉哥被我看得有些發毛,聲音低了下去。
“蘇少爺,我勸您還是把協議簽了吧。”
“陳總現在是農場的頂樑柱,連鎮上的領導都要給她幾分面子。”
“您一個男孩子,爭不過她的。”
“您低個頭,陳總看在老董事長的面子上,也不會真的不管您。”
他說完,急匆匆地上車走了。
我看著地上的那盒連狗都不吃的飯,覺得很有意思。
陳初蔓這一套步步緊逼的戲碼,玩得真是熟練。
斷電、斷糧、拿寵物威脅。
她是不是覺得,只要把我的生存空間壓縮到極致,我就會像條狗一樣去求她?
我蹲下身,開啟那個塑膠飯盒,倒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大福湊過去聞了聞,嫌棄地偏過了頭。
“連你都不吃。”
我摸了摸大福的下巴。
太陽越來越毒了。
玻璃房裡已經待不住人。
我牽著大福,慢悠悠地順著田埂往農場邊緣的樹林走去。
既然她們不讓我睡好覺,那我也只能勉為其難地醒一醒了。
我從口袋裡摸出那部幾乎沒怎麼用過的手機。
螢幕上積了一層灰。
我按開機鍵。
電量還有百分之八十。
我翻出通訊錄,滑到了最底部。
那裡有一個號碼,備註是“麻煩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