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改道,桃木攔門_第 2 章 車廂里很安靜
第 2 章
車廂裡很安靜。
媽媽緊緊抱著那個喜果盒子。
不安地看著我。
“潮生,你為了媽悔婚,以後會後悔的。”
我搖了搖頭。
靠在車窗上,看著不斷倒退的街景。
怎麼會後悔呢。
我只是覺得太遲了。
五年前,我和沈驚鴻剛在一起。
我媽在老家不小心摔斷了腿。
那時候大雪封山,救護車進不去。
是沈驚鴻連夜借了一輛越野車。
開了整整十個小時的夜路。
硬生生把我媽背出了大山。
那時候她凍得雙手發紫。
卻還笑著安慰我:
“以後你媽就是我媽,我肯定拿命孝敬她。”
也是因為這句話。
我死心塌地跟了她五年。
可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的呢?
是從許初霽回國那天開始的吧。
許初霽是她高中時的初戀,後來出國結了婚。
半年前離了婚,帶著一身所謂的心理疾病回來。
沈驚鴻說,許初霽在國外被前妻家暴,很可憐。
她作為老同學,不能見死不救。
一開始,我信了。
直到許初霽以害怕獨處為由,住進了我們的婚房。
直到他以見不得紅色為由,把我的喜字全部撕掉。
直到今天,他以寡婦晦氣為由,把我媽攔在門外。
而沈驚鴻,每一次都站在他那邊。
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沈驚鴻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按了拒接。
她又打。
反覆五次後,我終於接起。
“江潮生,你瘋夠了沒有?”
電話那頭很吵,像是在宴會廳。
“所有的賓客都在等你。”
“許初霽好心替你媽擋了煞,你不知感恩就算了。”
“居然還敢給我玩失蹤?”
我平靜地聽著她的怒吼。
“我說了,這婚不結了。”
沈驚鴻冷笑了一聲。
“不結?”
“江潮生,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把戲。”
“你不就是想用這種方式,逼我把許初霽趕走嗎?”
“我告訴你,不可能。”
我深吸了一口氣。
“隨你怎麼想。”
“明天我會把聘禮退回你的賬戶。”
說完,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順手將她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回到我之前租的小破屋。
媽媽一路上都沒敢說話。
直到我幫她脫下那件為了婚禮特意買的紅色外套。
她才突然抓住我的手。
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是媽不好。”
“媽早該死的。”
“媽要是早點死了,就不會給你丟人,就不會晦氣了。”
我的心臟像被生生撕裂。
“媽!”
我抱住她。
“你胡說什麼。”
“是我瞎了眼,認錯了人。”
我們母子倆在狹小的出租屋裡抱頭痛哭。
直到天黑,我才把媽媽哄睡。
拿出手機。
微信裡滿是沈驚鴻那些朋友發來的訊息。
全是嘲諷。
“姐夫,這戲演得差不多就行了。”
“驚鴻姐現在正在氣頭上呢。”
“你趕緊帶著你媽回來道個歉,這事兒就算翻篇了。”
緊接著,群裡彈出一條新訊息。
是許初霽發的一段影片。
影片裡。
沈驚鴻坐在酒店的真皮沙發上。
許初霽靠在她懷裡。
手裡端著一杯紅酒,笑容病弱。
“今天真是抱歉,因為我的病,讓大家掃興了。”
沈驚鴻低頭看著他。
聲音是我從未聽過的溫柔。
“不怪你。”
“是他不懂事。”
影片的最後,許初霽抬頭看向鏡頭。
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
發了一條語音。
“有些人要是真不想結,這沈家先生的位置,可有的是人想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