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廈失火後,彈幕讓我別進火場_第10章 右邊是從中隊儲物櫃中取出的沈燃真實工作服
第10章
右邊是從中隊儲物櫃中取出的沈燃真實工作服的內側,清晰刻著“0717”四個數字。
“被封存為“沈燃到場證據”的工作服,並非沈燃本人裝備。系一件同尺碼的備用工作服,被偽造標註後用作栽贓物證。”
旁聽席上有人開始交頭接耳。
陸晚寧翻到下一頁。
“第四,關於三名住戶死亡的根本原因。”
螢幕上出現了錦繡華庭的安全驗收報告噴淋系統實測照片(管道內乾燥無水漬)安全通道照片(被改為雜物間,鐵門外鎖)防火門材質檢測報告(普通木質,非防火門)。
“三名住戶的死亡,根本原因並非任何救火員的指揮決策,而是相關設施全面失效,從設計到施工到驗收全鏈條造假。”
“第五。”
她最後調出一張銀行流水截圖。
“該建築的安全驗收報告,簽字人為支隊副支隊長周立成。簽字日期為去年3月17日。而開發商“鑫源地產”向其個人賬戶轉入200萬元的時間,3月16日。”
全場死寂。
直播間的彈幕徹底炸了。
之前所有罵我“見死不救”的評論被鋪天蓋地的新彈幕淹沒。
【對不起】
【我錯了】
【冤枉好人了】
【那些設施全是假的!人是被開發商害死的!】
死者家屬坐在旁聽席上。老太太的手在抖。那個打過我三拳的年輕人雙手捂住了臉。
他們的親人不是被我害死的。
是被偷工減料的開發商收了黑錢的副支隊長和一個出賣兄弟的人合力害死的。
錢浩東坐在被調查席上。
他全身都在抖。面色灰敗,嘴唇發白。
最後他開口了。聲音沙啞:“我是被逼的......周支隊說如果不照做,就讓我永遠離開系統......我......”
我在輪椅上看著他。
這個和我一起扛過圓木蹲過禁閉在火場裡互相揹著出來過的人。
我說了一句話。
“你說過,進火場第一條,永遠不能丟下隊友。”
他把頭埋了下去。
小周站了出來。
他是第一個翻供的隊員。聲音在發抖,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隨後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所有被脅迫作偽證的隊員,一個接一個站上了證人席。
聽證會結論宣佈。
沈燃,洗清一切指控,恢復職務。途中處置液化氣洩漏救出被困司機的行為,認定為獨立緊急避險。
錢浩東,涉嫌偽造證據罪受賄罪,移交督查部門。
周立成,涉嫌濫用職權罪受賄罪,督導立案審查。
馬建華,涉嫌重大責任事故罪行賄罪,已被控制。
錦繡華庭所在物業公司,因擅自封堵安全通道不維護設施,負責人被追究刑事責任。
那個年輕媽四歲的女兒,被外婆接走了。聽證會結束後,外婆帶著孩子走到我面前。
老人什麼也沒說。
只是彎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孩子仰頭看我,奶聲奶氣地問了一句:“叔叔,你認識我媽嗎?”
我蹲下來。
“認識。你媽很勇敢。”
我沒辦法告訴她更多了。 從聽證會結束後。
走廊盡頭。
我媽站在窗邊。
她手裡攥著那條洗得發白的舊毛巾。眼眶紅透了。
看到我的輪椅推過來,她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來一句話。
“兒子。媽錯怪你了。”
我沒說話。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那雙手比我記憶中又粗糙了很多。
三個月後。
我的骨折完全康復。
重新回到隊伍那天,晨訓集合。所有隊員站成一排,看到我走過來,齊刷刷立正敬禮。
我穿著重新領回來的安全服。
翻開內側,“0717”的刻字還在。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
出操結束,我走出訓練場大門。
陸晚寧站在院子外面的臺階上。
手裡拿著兩杯咖啡。
還是那副細框眼鏡,還是那個利落的低馬尾。只是嘴角的弧度比三個月前多了一點點。
“骨折三個月不練,體能測試跟得上嗎?”
我接過咖啡。
“你信不信我下個月還是全站第一。”
她推了推眼鏡。沒接話。但嘴角又上揚了一點。
身後的警鈴響了。
我把沒喝完的咖啡塞回她手裡。
轉身衝向器材室。
彈幕最後飄過一行字。
【去吧。這一次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