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的情劫_第三章 沒事了
「沒事了?過來打扇。」
挪不開眼個鬼。
我聳了聳肩,站在他身側,有一下沒一下地扇風,寒冬臘月,他也不嫌冷。
半盞茶的時間,一位靈動豔麗的女子出落紙上,瞅著有點眼熟。
喜歡打人的戰神作畫水平還挺高,畫得栩栩如生。
奚遲抬眸看我,像是在探究什麼。
我眨了眨眼,故作疑惑:「皇上畫的誰啊?」
「一位故人。你見過?」
我連忙否認,生怕被他察覺。
那女子我不僅認識,還熟悉得很。
寫話本前我沒做好功課,給奚遲安排的情緣還沒見到他,就染病身亡。
為了修復這個極其嚴重的問題,我悄悄到人間,幻化成他情緣的樣貌,照著話本,按部就班地陪他歷了場天雷滾滾來的狗血情劫。
這件事我沒敢告訴任何人,若被天帝知道,轉正更遙遙無期了。
神仙歷劫仙氣收斂,容貌發生改變,我不記得戰神,卻絕對忘不了奚遲。
燭火忽明忽暗,奚遲的眸眼也暗了暗。
心緒煩悶,他甩下毛筆,讓我伺候他更衣暖床。
更衣就罷了,暖床是幾個意思?
我來人間是打賭的,他如狼似虎的年紀,說不定見我長得好看,要佔我便宜,得寸進尺。
握拳發誓,我不僅不能讓他得逞,還要狠狠贏他。
「皇上,奴婢只是個宮女,身份卑微,」
我痛心疾首,十分無奈,「爬上您的龍床違反宮規。奴婢倒沒什麼,就怕給您造成不好的影響——」
「閉嘴。」奚遲揉了揉緊皺的眉頭,「你去芳華宮傳賈貴人過來。」
這是要放我一馬了,我興高采烈,險些跳起來,
奚遲面色一黑,我沒來得及反應,已被他推出房間。
奇怪。
我不管他,屁顛屁顛去傳喚。
賈貴人梳妝趕來,屋內不見奚遲半點痕跡。
門口的太監解釋:「國事繁重,皇上在御書房批閱奏摺,勞煩貴人這趟了,今日還是請回吧。」
不知怎的,我聽到這句話,心裡有些高興。
許是和奚遲待的太久,我也變得莫名其妙了。
4
上元節,奚遲宴請皇親國戚入宮團圓。
他坐在主位,左擁右抱,好不得意。
我,端著酒壺,呆若木雞,立在他身後。
桌上香噴噴的菜餚,我一口都吃不到。
酒過三巡,大家都吃飽了,我肚子頗為應景地叫喚了兩聲。
奚遲瞥了我一眼,覺得沒意思,一時興起決定抽籤,抽中的人才藝展示,宴會所有人皆可參加。
幾位不太受寵的妃子踴躍舉手,生怕沒機會入皇上的眼。
奚遲吩咐人遞給我籤筒和筆墨,讓我記下眾人的名字。
我伏在案上認真謄寫,只求早點散會,回去乾飯。
字跡晾乾,我遞去籤筒。
奚遲面無表情,隨手晃了晃。
電光火石間,我看到奚遲衣袖裡一根過長的竹籤掉入籤筒,又看到它被奚遲拋到桌前。
「安昭昭。」他宣佈。
我揉了揉眼睛,那長出一寸的竹籤赫然寫著我的名字。
當了皇上還作弊?
奚遲裝出寬宏大量的樣子:
「朕向來大度,你雖是宮女,想參加朕也不會拒絕,何必大費周章,偷寫自己?」
報名的妃子聽聞,紛紛說我為獲聖寵不擇手段。
奚遲又問:「琴棋書畫你都不行,莫非想表演刀槍棍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