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的情劫_第十章 原來又夢到了上一世
原來又夢到了上一世。
差點露餡。
奚遲拄著下巴,目光炯炯有神,「對不起什麼?」
趁我沒睡醒套話?
我收起悲傷,雙手撐住他胸口,
「對不起,我想踹你。」
一記漂亮的掃堂腿。
怕傷到他,才用了一成力。
真不愧是奚遲,如此姿勢掉下床,也能保持往日的帥氣傲然。
踹我跳飛昇臺的一腳,扯平。
他站起身,兇巴巴問:「安昭昭,你是不想活了?」
我僵了。
上一世的奚遲,無條件相信我,包容我,從不兇我。
而眼前的奚遲,是小肚雞腸的戰神,他恨我入骨,總欺負我,恨不得用大錘搞死我。
或許,情劫結束,我的奚遲,已徹底消失。
被心上人痛恨,真是愛而不得,痛不欲生。
我想笑,臉頰流過兩行溫熱。
他慌了。
我從沒見他這麼慌,手足無措的樣子,比剛剛狼狽得多。
「莫哭……我是在嚇你,這一世,我會護你平安。」
他抬手,輕輕拭去我眼角的淚痕。
溫柔的樣子像極了前世。
壓抑許久的情緒轟然傾瀉,我拽著他的衣襟,大哭特哭。
「奚遲,對不起。」
抱歉,我的狗血劫數,讓你一生坎坷,
甚至沒能在死前,和你認真道別。
14
皇上半個月沒來煩我,開心。
沈媛總找我茬,討厭。
我多看了幾眼御花園盛開的夾竹桃,她讓人砍光。
我宮前平坦的磚頭絆了她一跤,她派人修路。
這些我都忍了。
直到她趁我不在,毀了我好不容易種活的薄荷。
我沒有園藝天賦,花草被養得歪七扭八。
奚遲每次來免不了嫌棄一番,然後挽起衣袖,輕鬆鼓搗幾下,再得意地向我炫耀他的傑作。
我發誓,定要證明給他看。
結果,宮裡的花死完了。
沈媛見我生氣,體貼地拉我找皇上評理。
她不信皇上會為了幾盆花把她怎麼著。
我也不信。
御書房裡,皇上放下毛筆,打量我們,沉吟許久,替沈媛開脫了幾句。
沈媛驕傲地掃我一眼,扭腰離開。
皇上留下我。
莫名其妙問:「她毀了你的花,朕卻免去責罰,你不生氣?」
他不是我的奚遲,對我沒有毫無緣由的偏愛。
不恨我就不錯了,我有資格生氣?
我釋懷一笑,「不值得。」
他不喜歡我的回答,整張臉寫滿怒意。
我告退時,他冷冷通知:「奚震回來了,他想見你。」
「那見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