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一萬隻燕子見你_第 9 章 陳子佩被扔進了監獄

折一萬隻燕子見你發布時間:2026-09-23作者:青蛙天上飛

第 9 章

陳子佩被扔進了監獄。

傅青闕沒有給他一個痛快的死法。

她用盡了手裡的資源,將陳子佩這些年做的所有髒事全部公之於眾。

從偽造學歷,到挪用公款,再到涉嫌故意傷害。

陳家為了自保,連夜登報與他斷絕了關係。

他被扒光了所有引以為傲的光環,像一條喪家之犬。

被傅青闕安排進了最底層的牢房。

李颯彙報說,裡面的“大哥”已經收到關照。

陳子佩的下半輩子,會每一秒都在生不如死中度過。

可這又有什麼用呢?

我飄在傅青闕的辦公室裡,看著她聽完彙報後,沒有任何大仇得報的快感。

反而像一具被抽乾了靈魂的軀殼,呆滯地坐在椅子上。

“潮生不會回來了。”

她喃喃自語。

突然。

她站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李颯在後面怎麼追都追不上。

傅青闕開著車,一路狂飆,最終停在了當初舉辦派對的那座碼頭。

已經是深冬。

海水呈現出一種死寂的深黑色,泛著刺骨的寒氣。

傅青闕脫下外套。

連鞋都沒脫,直接走到甲板邊緣。

“傅總!您幹什麼!快下來!”

追來的李颯和幾個保鏢在岸邊聲嘶力竭地大喊。

傅青闕沒有回頭。

她看著翻滾的海水,想象著一年前。

那個化著煙燻妝、笑得沒心沒肺的少年,是被怎樣的力量扇進這片深淵的。

“撲通!”

她毫不猶豫地縱身一躍。

跳進了零度刺骨的海水裡。

刺骨的寒意瞬間將她吞沒。

像是有無數根鋼針,順著毛孔狠狠扎進骨髓裡。

海水灌進鼻腔、肺部。

帶來撕裂般的劇痛。

她沒有掙扎,任由自己的身體一點點往下沉。

“原來這麼痛......”

她在水裡睜著眼睛,視線模糊不清。

“潮生......你在水裡泡了四個小時......”

“你怎麼忍下來的......”

窒息感越來越重。

她的肺部像被塞滿了碎玻璃,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伴隨著致命的痛苦。

但她沒有呼救。

她想體驗他受過的罪。

她想用這種近乎自虐的方式,去追尋他留在世上最後的一絲痕跡。

我懸在海面上。

看著她在水裡痛苦地抽搐,翻滾。

看著她因為極度缺氧而臉色發紫。

我的心裡竟然沒有任何波動。

沒有心疼,也沒有大仇得報的爽快。

只覺得她很蠢。

“傅青闕,你以為自己跳下來,就能把欠我的命還清了嗎?”

四個小時後。

保鏢們強行將幾乎失去生命體徵的傅青闕撈了上來。

她渾身僵硬,嘴唇發黑。

肺部已經嚴重積水感染。

李颯紅著眼眶,拼命按壓她的胸口。

“傅總!您醒醒!您不能死啊!”

救護車的警笛聲劃破了碼頭的死寂。

我看著擔架上那個奄奄一息的女人。

輕輕搖了搖頭。

“真沒意思。你要是死了,誰來在往後的幾十年裡,替我受罪呢?”

......

重症監護室的儀器發出刺耳的滴滴聲。

“滴——滴——”

醫生拿著一疊厚厚的病危通知書,面色凝重地遞給李颯。

“傅總的命雖然保住了,但肺部在極低溫的海水裡浸泡時間過長。”

“加上嚴重感染,造成了不可逆的器質性損傷。”

醫生嘆了口氣。

“她下半輩子,只能依靠呼吸機和輪椅生活了。”

“稍微劇烈一點的呼吸,都會帶來撕裂般的劇痛。”

我飄在病床上方。

看著渾身插滿管子、戴著氧氣面罩的傅青闕。

突然覺得因果輪迴,真是個奇妙的東西。

她毀了我的肺。

老天爺就收走了她的肺。

讓我們在痛苦的維度上,達到了某種詭異的平衡。

三年後。

那間曾經被清空的小公寓,被傅青闕買了下來。

裡面沒有添置任何新傢俱。

空蕩蕩的地板上。

輪椅的軌跡縱橫交錯。

傅青闕骨瘦如柴,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每呼吸一次,胸腔就發出破風箱般拉扯的響聲。

痛得她五官扭曲。

但她手裡,卻死死捏著一張折得有些泛黃的紙飛機。

那是第一章裡,被她的車雨刷器攔下,又被她踩過一腳的那份“死亡通知書”。

她顫抖著手,將紙飛機放在腿上。

然後笨拙地,拿起一張新紙,試圖折出一隻木燕子的形狀。

“潮生......”

她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對著空氣喃喃自語。

“我今天......折得好一點了嗎......”

“你能不能......來看看我......”

地板上,已經堆滿了成千上萬個失敗的紙燕子。

像一座墳墓,將她永遠地困在了這裡。

她每天都在重複這件事。

在極度的痛苦中清醒,在無盡的悔恨中折磨自己。

她活成了行屍走肉。

我坐在窗臺上,看著窗外再次飄起的雪花。

感覺自己的靈魂正在一點點變輕。

變透明。

執念消散的時候,也就是我該離開的時候了。

我從窗臺飄下來。

最後一次停在傅青闕的輪椅前。

她似乎有所感應,猛地抬起頭,空洞的眼神死死盯著我所在的方向。

眼淚順著她深陷的眼窩砸落下來。

“潮生......是你嗎?”

她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想要抓住什麼。

卻只抓到了一手虛無的空氣。

我沒有回答。

只是伸手,隔著虛空,輕輕點了一下那張泛黃的紙飛機。

“傅青闕,我原諒你了。”

“但我不愛你了。”

我的聲音很輕,散碎在風裡。

她的手僵在半空,喉嚨裡發出一聲痛徹心扉的嗚咽。

像一隻終於被主人徹底拋棄的喪家之犬。

一陣風吹過。

滿地的紙燕子隨風飛舞。

我的靈魂徹底化作光點,消散在這間困了她一生的囚籠裡。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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