悶油瓶兒子開口後,我嚇出一身冷汗_第 10 章 一年後
第 10 章
一年後。
市男子監獄探視室。
我坐在玻璃牆外,看著獄警將一個穿著囚服的年輕男人帶了出來。
他瘦得脫了相,頭髮乾枯,眼神呆滯。
曾經那個溫潤乖順的蕭晏如,如今看起來像個行屍走肉。
他隔著玻璃看著我,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出聲音。
我拿起電話。
他遲疑了一下,也拿起了聽筒。
“聽說你在這裡面,日子過得不太好?”我平靜地問。
“拜你所賜。”他的聲音像砂紙一樣粗糙。
“是因為你涉嫌協同下藥,還是因為你那個被判了十五年的好母親,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了你身上?”
晏如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
這是他最大的痛點。
在法庭上,蕭若華為了減輕自己的罪行,毫不猶豫地指認晏如才是主謀,說藥是晏如找來的,她並不知情。
親生母子,在法庭上互相撕咬,場面堪稱慘烈。
最終,蕭若華因職務侵佔和故意傷害被判了十五年。
晏如作為從犯,被判了三年。
“你今天來,就是為了看我的笑話嗎?”晏如紅著眼睛,死死盯著我。
“我沒那麼無聊。”
我看著他。
“我只是來看看,那個曾經妄想代替我兒子的人,現在是個什麼下場。”
“我不服!”晏如突然激動起來,拍打著玻璃。
“憑什麼?憑什麼蕭修遠一出生就是大少爺,而我只能是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我比他聰明,比他懂事,我哪裡不如他?!”
“你哪裡都不如他。”
我毫不留情地打斷他。
“他身處泥潭,想的是如何自保和揭露真相。而你身處錦繡,想的卻是如何投毒害人。”
“根子壞了,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
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不再理會他在玻璃那頭歇斯底里的無能狂怒,轉身走出了探視室。
監獄外,陽光明媚。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路邊。
車窗降下,露出修遠那張俊朗不凡的臉。
“爸,完事了嗎?下午公司還有個併購案的會議要開。”
他現在已經是沈氏集團最年輕的副總,行事作風比沈徽音還要雷厲風行。
“完事了。”
我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啟動,平穩地駛向市中心。
“剛才順路看到了個人。”修遠一邊翻看著平板上的檔案,一邊隨口說道。
“誰?”
“蕭嘉卉。”
他連“姐姐”這個稱呼都不屑於用了。
“在街角的便利店當理貨員。聽說她名下那幾套房子被查封后,又染上了賭癮,現在欠了一屁股債,天天被催債的人堵門。”
我看著車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
心裡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那是她自己選的路。”
當年她為了自私和虛榮,放棄了親情,放棄了良知。
現在,她只能在社會的最底層,去體會她曾經最鄙視的那種“殘次品”的生活。
“對了爸。”
修遠抬起頭,衝我眨了眨眼。
“晚上大姨說要辦個家宴,慶祝我們徹底吞併蕭氏的殘餘資產。她特意讓廚房燉了冰糖血燕。”
聽到“血燕”兩個字,我們會心一笑。
“告訴她,我不喝那玩意兒。”
“我要喝她珍藏的那瓶羅曼尼康帝。”
車廂裡迴盪著我們父子倆輕鬆的笑聲。
路兩旁的樹木正吐出新綠,生機勃勃。
一切,都迎來了最好的新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