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審時我哥鐵骨錚錚拒絕配合，我靠彈幕遞補上岸後他氣瘋了_第十章 10那場風波以後

第十章

10

那場風波以後，陳錚安靜了很久。

親戚群裡，他發了一句道歉。

“之前關於陳凡工作的說法不準確，給他造成困擾，對不起。”

很短。

很輕。

沒有提他讓我退出。

沒有提他當眾失控。

但足夠讓那些跟著他嘲諷我的人閉嘴。

小姑私聊我：

“陳凡，之前是我們誤會了。”

二叔也說：

“你能進也是本事，好好幹。”

我看著這些訊息，沒回。

不是不禮貌。

是我已經不需要他們補發的認可。

我很忙。

忙著改稿。

忙著跟會。

忙著下去鍛鍊。

忙著把那些曾經只在書上見過的詞，變成手裡真實的工作。

我依舊會犯錯。

秦雪依舊會把我的稿子改得滿屏紅。

唐穗依舊會在我加班時往我桌上丟小麵包。

有一次，我寫到晚上十點，秦雪經過我工位。

她看了看螢幕。

“這一版比上次好。”

就這麼一句話。

我高興得差點當場截圖留念。

半年後，我轉正考核拿了優秀。

陸主任找我談話。

“陳凡，你底子不是最亮眼的，但勝在穩。”

“後面會把你放進年輕幹部跟蹤培養名單。”

“不要飄，也不要怕。”

我說：

“我會好好幹。”

走出辦公室時，陽光落在走廊盡頭。

彈幕最後一次出現。

【恭喜陳凡同志，站穩啦！】

【當初那個敢問“是不是輪到我”的人，終於不用再靠劇透確認自己值得。】

【以後自己看路吧。】

字跡慢慢散開。

再也沒有出現。

外婆後來搬來北京，住進我申請到的週轉房。

房子不大，但窗戶朝南。

她坐在陽臺曬太陽，笑得眼睛眯起來。

“我們凡兒有家了。”

我蹲在她身邊。

“嗯，有家了。”

至於陳錚，我偶爾聽到他的訊息。

他又參加了一次考試。

目標換得更體面。

沒上。

後來他在社交平臺寫長文。

“真正有傲骨的人，是拒絕不適合自己的路。”

“人生不是隻有上岸一種答案。”

評論區已經不全是誇他。

有人說：

“拒絕就拒絕，後來怎麼又想撤回？”

有人說：

“你弟現在發展挺好吧。”

還有人更直接：

“別把錯過包裝成有傲骨。”

我沒有點進他主頁。

他的人生，已經和我無關。

後來，單位安排我回高校做分享。

我站在報告廳裡，看著臺下年輕的臉，忽然想起政審那天的自己。

那時候，我站在門邊，手裡攥著材料袋。

所有人都覺得我急，覺得我難看，覺得我撿了我哥不要的東西。

可我知道。

機會不會因為包裝不好看，就不是機會。

提問環節，一個男生站起來。

他聲音很小。

“學長，如果一個選擇聽起來不體面，可我真的想試，是不是很功利？”

臺下有人笑。

我也笑了。

“不丟人。”

“想穩定，不丟人。”

“想上岸，不丟人。”

“普通人想抓住一條能往上走的路，更不丟人。”

“但你要想清楚，你是真的想要，還是隻是怕輸。”

“如果想清楚了，就伸手。”

“別等。”

“機會不會站在原地，等誰把傲氣演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