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花號召全班獻血染艾滋，重來一世我不攔了_第八章 8被調班後的第三天

第八章

8.

被調班後的第三天，我開始覺得不對勁。

放學路上總有人隔著半條街跟著我。

不近，不遠，我停下來繫鞋帶的時候他們也停下來，我拐彎的時候他們也拐彎。

我沒回頭看，但從腳步聲的距離能判斷出來——一個人，有時候兩個。

他們不靠近，只是跟著。

第四天我換了路線走大路，跟著的人沒出現。第五天早上下雨，我走回老路。天壓得很低，雨不大，打在傘面上嗒嗒響。

我拐進巷子的時候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按了錄音鍵，然後撥了報警電話。通話介面亮著，我把手機放回外套口袋。耳機線從領口扯出來，一端塞在耳朵裡。警察的聲音很低，像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

“位置。”

“學校東門那條巷子，中間段。”

“你在走？”

“在走。”

“有人跟著你？”

“現在看到四個。巷子口。”

“保持通話。我們兩分鐘到。”

我沒有加快腳步，也沒有放慢。雨傘的陰影遮著大半張臉，耳機裡的電流聲很輕。

巷子不深，五十米左右。兩邊是舊圍牆，牆根長了一層青苔，雨天泛著暗綠的光。我走到中間的時候停下來了。

巷子口站著四個人。

林昭站在最前面。雨水把頭髮淋溼了，貼在額頭上，水珠順著下巴往下淌。他身後站著三個人——方圓、周揚，還有一個我叫不上名字的男生。他們全都沒打傘，校服溼透了貼在身上。

我停下來的那一刻，傘沿的水滴落在地上，啪嗒一聲。

“許寧。”林昭說。

“嗯。”

“你那天為什麼不拉住我？”

“我喊了。”

“你喊了。”他說，“但你喊完就站到旁邊去了。你站在樓上，看著我們上去。”

方圓往前走了一步。他的鞋踩進一個水窪，濺了一下。

“你明明知道那輛車有問題，你為什麼不衝下來拉住一個人？拉住一個人也好。”

“我拉住你，你會聽嗎？”

“你沒拉。你怎麼知道我不會聽？”

“因為那天早上我喊第一句的時候，你轉頭看了一眼。然後你繼續往前走了。”

方圓站在那裡。雨水順著他的下巴滴到校服領口上。嘴唇動了一下，沒有接話。

周揚站在最邊上。他一直沒說話，但手指在身側一下一下地蜷著。

林昭又往前走了一步，離我不到三步遠。

“許寧，你欠我們一個解釋。”

“我給過解釋。獻血那天就給了。”

“你只說了一遍。”

“一遍。沒有人聽。”

他的眼睛盯著我。雨水從我們之間的空隙落下去。他的嘴唇動了一下，手抬起來了。

巷口傳來引擎聲。

我看見了警車的車燈，從巷口雨幕裡亮起來。

林昭的手還在半空。他還沒有碰到我。他也沒有轉頭看巷口。他盯著我。

“許寧——”他又說了一遍。

車門開了。

兩個穿制服的人從車上下來，踏進雨裡。水花在警車燈的光裡濺起來。他們朝這邊走過來。一個人走在前面，另一個跟在後面，腳步在積水的路面上踩著，一下一下響。

林昭的手停住了。在半空停住了。

方圓轉過頭去。周揚也轉過頭去。那個蹲在牆根的男生站起來，又蹲下去了。

“有人報警說這裡有糾紛。”走在前面的人說。

林昭的手慢慢放下來了。雨水從他額頭上滑下去，經過眼眶。他的嘴唇閉著，站著沒動。

警察站在他面前，兩個人，把他和許寧隔開了。一個站在林昭左邊，一個站在他右邊，像兩堵牆擋在中間。

“你跟我們走一趟。”

林昭沒有動。他越過警察的肩膀看著我。雨水還在從他臉上往下淌。

“許寧。”他喊了一聲。

我站在傘底下。傘沿的水滴落在地上，啪嗒，啪嗒。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

警察伸手帶了他一下。他跟著轉身了。方圓和周揚被叫住站在原地，那個蹲著的男生被扶了起來。

我從他們身邊走過去。從我自己的巷子裡走出去。

走過林昭身邊的時候他喊了一聲：“許寧——你報了警。”

我聽見了。

我沒有停。

巷口圍了一圈人，舉著手機在拍。我從他們中間穿過去，傘沿劃過一個人的胳膊，那人“哎”了一聲，我沒有回頭。

雨還在下。

警燈在身後的巷子裡閃著，紅藍的光映在溼漉漉的地面上，一晃一晃的。我走出巷口，把傘抬高了一點。雨小了。天還是灰的，但沒有剛才那麼低了。

我繼續往前走。

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