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花號召全班獻血染艾滋，重來一世我不攔了_第五章 5等候區炸了

第五章

5.

等候區炸了。

哭聲、砸椅子、衝門、嘶吼。

方圓把體檢單撕了，紙片滿天飛，他踢翻椅子往門口衝：“放我出去！我怎麼可能會得艾滋病！”

周揚靠著牆滑下去，蹲在那裡，臉埋進膝蓋。

有人蹲在地上撿撕碎的紙片，手抖得撿不起來。

林昭站在窗邊，後腦勺抵著玻璃，臉朝著天花板。他不哭也不動，像一尊被忘在那裡的東西。

蘇瓷坐在第一排，低頭看著手裡那張單子。嘴角那道口紅印已經幹了，她沒擦。

我坐在角落裡，看著他們崩。像看一場遲來的雪。

門開了。

醫生站在門口，手裡還拿著那疊單子。他掃了一圈混亂的等候區，然後看向我。

“許寧，你跟我來一下。”

所有人抬頭看我。

我站起來。椅子腿颳了一下地。聲音很輕，但所有人都聽見了。

我往門口走。穿過那些癱倒的、蹲著的、靠在牆上的人。

走到一半，有人喊：“為什麼她合格？”

聲音從後面砸過來。我沒有停。

第二個聲音接上了：“全班都不合格，憑什麼只有她合格？”

第三個、第四個。椅子被扶起來，腳步追過來。像潮水漫上來，淹沒了我身後所有空隙。

“醫生你把她叫去哪？”

“她是不是做了什麼？”

“許寧——你為什麼合格？”

方圓擋在前面。他額頭上的血從眉毛流到下巴，滴在校服領子上，紅了一片。

他站在我面前，近得我能聞到他額頭那股鐵鏽一樣的腥味。我停了一下。

“你給我們的水杯裡放了什麼？”

安靜了一瞬。然後像被點燃了一樣。

“對，她從來不喝飲水機的水，只喝自己帶的......”

“我杯子裡的水有時候味道不對......”

“她是不是嫉妒我們獻血......”

“許寧，你是不是下毒了？”

聲音從四面八方湧過來。

“她從來不參加集體活動。”

“她不想讓我們拿到榮譽。”

“你恨我們，所以你——”

“翻她書包！”

有人喊了一聲。聲音很尖，像扯斷了什麼東西。

我站在過道中間，面前是方圓淌血的臉，身後是所有人的目光。下毒。

上一世林昭踩著我手背的時候，也是這個語氣。

也是同一個邏輯：我做的事是對的，但他們把它變成了惡意。

我嚥氣前喊的話，他們說“還在編謊”；

我沒攔獻血車，他們說“你下了毒”。

換個詞，一樣的東西。

我站在方圓面前，手垂在身側，沒有動。

“我沒有。”

方圓說：“那你為什麼合格？”

我沒有回答。我看著他淌血的臉，看了大概兩秒。然後繞開他，繼續走。

身後有人喊：“你不說清楚別想走！”

我沒有回頭。一步，兩步，三步。那些聲音砸在我後背上，像拳頭打在肉上悶響。我走到門口，醫生說：“這邊。”我從他旁邊邁了出去。

門在身後合上了。那些聲音被悶了一層，還在響。有人在拍門板。

走廊安靜下來。頭頂燈管嗡嗡響，地磚白得反光。我走了幾步停下來。耳朵裡還留著剛才那些聲音——方圓臉上的血腥味、周揚蹲在地上的背影、蘇瓷坐在第一排一句話不說的樣子。

還有那句“翻她書包”。

他們覺得是我害了他們。

上一世他們覺得我在編謊，這一世他們覺得我下了毒。

換了一個說法而已。

我站在走廊裡，拐角有風吹過來，涼涼的。醫生在前面等了我一下，然後繼續走。我跟上去。

陽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照進來，落在地磚上。我踩上去的時候，身後的拍門聲還在響，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我往前走。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