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花號召全班獻血染艾滋，重來一世我不攔了_第六章 6醫生把我帶進辦公室

第六章

6.

醫生把我帶進辦公室，門關上的一瞬間，外面的聲音全被切斷了。

屋子裡只有一盞檯燈，光打在白色的紙面上。醫生讓我坐下，自己坐到對面，手裡那疊單子放在桌角。

“許寧，”他開口，“你知道今天會發生什麼嗎？”

我看著他的眼睛：“我知道他們不合格。”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獻血那天。”

“那天在操場上，你喊過話。”醫生說，“有人說你喊的是那輛車有問題。”

“是。”

“你當時知道什麼？”

“隔壁市也有人獻過血，有人發燒了。”

“怎麼知道的？”

“我聽說。”

醫生在紙上寫了一行字，筆尖停了一下。“你為什麼沒有向上反映？”

我坐在那裡，手指放在膝蓋上。

那兩個字在嗓子裡停了一下。

我說：“我反映了。獻血那天我在操場上喊了。每個人都在往前走，沒有人停下來。”

他放下筆，看著我。

“那輛車在第一站就已經汙染了。

採血器材沒更換，管路混用。

第一站和第二站全部確診。你們班是第三站。”

“蘇瓷她爸推薦的這輛車。”

醫生說，“他和中介公司有聯絡記錄。收了錢。數額不大，但性質明確。”

“判多久？”

“還在調查。”

“你們應該問的是蘇瓷她爸收了多少錢。”我說，“而不是我為什麼不攔。”

醫生沉默了一會兒。“她說她爸只是幫忙推薦。”

“她爸把全班送上了一輛有問題的車。她是站在車門口招手的那個人。”

屋子裡安靜了下來。檯燈的光照在我手背上，暖的。

“你可以走了。”

我站起來，走到門口停了一下。手指碰到門把手的時候頓了一秒，然後按下去。

“如果還有人問我為什麼不阻止——告訴他們，我喊了。只是沒人聽。”

我推開門走出去。

走廊比剛才空了。等候區的門敞著，椅子東倒西歪，地上散著紙片和翻倒的杯子。

有人在打掃，彎腰撿地上的碎片。

蘇瓷坐在第一排角落裡，沒有走。

她的校服皺了，手裡攥著那張體檢單，邊角捲了。

她一遍一遍把它捋平，又鬆開。

林昭靠在牆邊，臉朝著天花板。他沒有看我。

周揚蹲在垃圾桶旁邊。沒有東西要丟。他只是蹲在那裡。

方圓背對著所有人站著。手撐在窗臺上，肩膀一高一低，像在憋著什麼。

我經過他們身邊。走到蘇瓷面前的時候，我的腳步慢了半拍。我看見她手裡那張紙的邊角被捋出了毛邊，她還在捋。

我沒有停下來。那半拍，只是半拍。

我走到大廳門口，推開門。外面天灰藍的，下午的光收走了大半。風灌進來，涼的。

我走出去。門在我身後關上。我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