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瘋批魔尊，這明明就是兇惡小狗！_第06章 06我一劍劈碎了那面石壁

06

我一劍劈碎了那面石壁。

太上長老臉都青了。

謝臨淵卻在旁邊笑：“姜宮主這是毀滅證據？”

我收劍：“看著礙眼。”

謝臨淵問：“若十年後真的只有你能殺我呢？”

我轉頭看他：“那就十年後再說。前提是我十年都沒找到別的辦法。”

謝臨淵沒再問。

但當晚，他第一次在我屋外坐了一夜。

沒進去。

也沒走。

第二日，我開始查鎮厄宮。

上一世謝臨淵總說正道虛偽。

這一世我算明白一半。

不是所有人都虛偽。

更可怕的是，一套執行太久的規矩，會讓後來的人連懷疑都忘了。

太上長老真心相信犧牲一個人是對的。

玄都宗也真心相信他們在救天下。

這反而比純粹的惡更難解決。

我用了三個月，封了鎮厄宮七處密庫。

廢了兩名參與本代厄子計劃的長老。

謝臨淵問我：“不殺？”

我回答：“他們沒碰過你，只是參與制定以後要殺你的計劃。廢修為，終身囚禁。你若覺得輕，可以提。”

謝臨淵真的看了審訊記錄。

最後道：“算了。”

這是第一次。

他沒有把“殺”放在答案最前面。

我沒誇。

怕他翻臉。

我們隨後去了藥王谷。

我要找一種能把厄氣從人體剝離的方法。

谷主看見謝臨淵就想關門。

我一腳抵住。

谷主罵道：“姜照夜，你旁邊這個人三年前燒過我谷外三百畝藥田！”

謝臨淵面無表情：“他們給我的藥裡下了鎖魂散。”

谷主立刻閉嘴。

最後我們查到一種古法。

以“承厄之器”替代活人。

理論成立。

問題是世上沒有任何法器能承受千年厄氣。

謝臨淵聽完，轉身就走。

我追上去：“去哪？”

他淡淡道：“省得你繼續浪費時間。既然幾千年都沒人找到其他辦法，大概真的只有一個答案。十年後，你殺我。”

我攔住他：“我忙三個月，不是為了聽你替那些人證明他們是對的。”

謝臨淵煩躁道：“姜照夜，可能這就是最簡單的辦法。一個人換天下，怎麼看都划算。”

我盯著他：“他們從小告訴你，你是魔種，你該被釘，你該承厄，最後你連死都覺得理所當然。你若真信了，他們才贏得徹底。”

謝臨淵很久沒說話。

最後，他側過臉：“你這個人，很煩。”

我點頭：“你第一天認識？”

他忽然笑了一下。

很淡。

卻是真的。

當天晚上。

藥王谷試驗承厄法器時出了意外。

厄氣反噬。

我趕到煉器室。

謝臨淵已經站在陣心。

他竟然主動把所有逸散厄氣吸進自己體內。

我強行把他拽出來。

這次我抓了手腕。

他本能要反擊。

卻在看清是我後。

停住了。

我們兩個都愣了一下。

這是第一次。

我抓住他。

他沒有殺意。

謝臨淵低頭看了一眼我的手，半晌才道：“姜照夜。”

我立即鬆開：“抱歉。”

他卻沒退。

謝臨淵看著我，語氣聽不出情緒：“下次不用。”

我抬眼。

他已經轉身。

那天夜裡。

我第一次覺得。

或許我們真的已經離上一世越來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