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牆春深,再無故人等君歸_第7章 7天亮後

宮牆春深,再無故人等君歸發布時間:2026-09-22作者:禿子不用洗頭

7

天亮後,壽康宮外跪滿了人。

送酒的宮女叫春桃,是柳柔從宮外帶進來的陪嫁丫鬟。

她跪在石階下,臉色慘白。

“娘娘說,只放一點,讓皇后腹痛幾日,錯過冊封禮就行。”

“奴婢不知道那毒會要命。”

蕭承策坐在廊下。

一夜之間,他眼下泛起了青黑。

“毒從哪裡來的?”

“宮外一個遊醫手裡買的。”

“誰買的?”

春桃看了一眼柳柔,沒敢說話。

柳柔已經卸去釵環,跪在另一側。

她眼眶紅腫,卻還在解釋。

“臣妾只是想讓姐姐病幾日。”

“太醫說過,那毒只要一點便不會傷及性命。是春桃手抖放多了,臣妾根本不知情。”

春桃猛地抬頭。

“娘娘,明明是您嫌奴婢放得少,又添了一勺!”

柳柔臉色驟變。

“你胡說!”

“奴婢不敢胡說。您還說皇后身體好,這點毒,她扛得住。”

蕭承策的手指猛地收緊。

這句話,他也說過。

沈蘅跟著他從死人堆裡爬出來過。

沈蘅能扛。

沈蘅不會死。

柳柔只是把他的話學了一遍,便理直氣壯地拿沈蘅的命做賭注。

周院使帶來太醫院的問診冊。

“貴妃確有心悸舊疾,但近半年脈象平穩。宴席上手背發紅,不會危及性命。”

“昨日在長春宮的幾次發作,也只是情緒激動,並無兇險。”

蕭承策翻開問診冊。

上面清清楚楚寫著,靜養即可。

柳柔膝行兩步,抓住他的衣襬。

“陛下,臣妾是真的疼。”

“您摸過臣妾的心口,您知道臣妾沒有裝。”

“朕知道。”

蕭承策低頭看她。

“你疼一分,朕便當成十分。”

“阿蘅已經七竅流血,朕卻覺得她還能忍。”

柳柔哭著搖頭。

“那是您做的選擇,不能全怪臣妾。”

蕭承策沒有反駁。

太后從殿內出來,手裡拿著那張自陳書。

“這也是她自願籤的?”

她將紙扔在柳柔臉上。

柳柔下意識接住。

太后冷笑。

“阿蘅跪著求一碗救命藥,你們拿這個逼她認罪。她簽了,你們還不肯給。”

“柳柔,你害死她。”

“皇帝,你比柳柔更可恨。”

蕭承策緩緩站起來。

“傳旨,柳氏謀害皇后,偽造證詞,即日起褫奪封號,幽禁候審。涉事宮人,全部交內廷審問。”

柳柔死死抓著他的衣襬。

“陛下,您說過會護著臣妾!”

蕭承策撥開她的手。

“阿蘅也聽過這句話。”

禁軍將柳柔拖下石階。

她沒有再裝病,只是不停回頭,喊他的名字。

蕭承策一次都沒有回頭。

午後,謝臨川進宮了。

他沒有行君臣大禮,只將一隻木箱放在蕭承策面前。

箱中是十幾塊令牌。

每一塊,都來自沈家舊部。

“陛下,他們讓我問一句。”

謝臨川抬起眼。

“沈家替你守了八年江山,如今皇后死了,他們能回家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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