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妾鬧落胎,主母撿漏天庭戰神_第 2 章 夜風微涼
第 2 章
夜風微涼,吹在臉上激起一陣清醒的寒意。
走在回偏院的青石板路上,我雙手輕輕貼在平坦的小腹上。
“小金,你當真在我的肚子裡嗎?”我在心底輕聲默唸。
“當然啦孃親!”小金的聲音中氣十足,帶著幾分驕傲。
“我現在還只是一團真氣,要徹底把仙骨從那個壞女人肚子裡剝離出來,至少需要三個日夜。”
“這三天裡,那個壞女人的肚子還是會顯出滑脈的假象,但其實裡面已經空啦!”
我微微頷首,心頭的陰霾被這清脆的童音驅散了不少。
十年前國破家亡,我如喪家之犬般被裴玄禎收留。
他那時溫潤如玉,許諾一生一世一雙人。
可後來呢,以報恩的名義,以子嗣的藉口,將我的自尊踩在腳底摩擦。
如今,連老天都看不下去,把這潑天的富貴送到了我肚子裡。
次日清晨,我剛起身,便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一股強烈的酸意湧上喉嚨,我趴在水盆邊,乾嘔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小金在肚子裡小聲嘀咕:
“孃親對不起,我的仙骨太重了,你的凡胎肉身還在適應。”
“忍忍哦,等小爺扎穩了根,就給你疏通經脈,保你百病不侵!”
我拿冷水撲了撲臉,虛弱地坐在妝臺前。
剛緩過一口氣,偏院的門便被推開了。
裴玄禎身邊的貼身小廝福順站在門外,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
“夫人,侯爺請您去前廳一趟。”
“柳姨娘今晨孕吐得厲害,什麼也吃不下。侯爺說,讓您過去幫忙瞧瞧。”
我擦了擦嘴角的水漬,換上一身素淨的長衫,隨著福順往前廳走。
剛踏入門檻,便聞到一股濃烈的酸梅湯味。
柳含煙靠在裴玄禎懷裡,面色紅潤,哪裡有半分虛弱的模樣。
桌上擺滿了山珍海味,她卻只用銀箸挑了挑,便蹙起柳眉。
“侯爺,這些菜看著油膩,妾身實在沒胃口。”
裴玄禎耐心地哄著,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含煙想吃什麼?便是龍肝鳳髓,本侯也命人去尋。”
柳含煙抬起頭,目光流轉,輕輕落在我身上。
“妾身聽說,夫人母國曾有一道秘傳的‘酸脂玉露羹’,最是開胃。”
“不知夫人可願屈尊,親自下廚為妾身腹中的小世子熬上一碗?”
讓我這個前朝公主、當家主母,去給一個賤妾洗手作羹湯。
這哪裡是想吃什麼羹湯,分明是想把我的臉面放在腳底下踩。
我剛要開口,胃裡那股翻攪的酸意再次湧了上來。
我捂住嘴,偏過頭去,發出一聲壓抑的乾嘔。
屋裡的氣氛頓時有些微妙。
老太君正端著茶盞,見狀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語氣依舊平和。
“楚窈,你這是怎麼了?可是昨夜受了風寒?”
我嚥下喉頭的酸澀,低聲道:“回老太君,許是脾胃不和,有些噁心。”
柳含煙用帕子掩著唇,輕聲笑了笑。
“夫人莫不是看著妾身有孕,心裡頭泛酸,連這身子也跟著泛起酸來了吧?”
裴玄禎放下手裡的銀箸,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他眼底帶著關切,動作輕柔地替我理了理耳畔的碎髮。
“窈窈,你向來心胸寬廣,怎的今日也生出這等小女兒的妒態來了?”
“含煙懷著咱們的血脈,你多擔待些,親自下廚熬一碗湯,權當是為侯府積福了,可好?”
他總是這樣,用最溫柔的語氣,提出最殘忍的要求。
小金在肚子裡氣得直跳腳。
“孃親別理他!這個軟腳蝦,連誰肚子裡有真貨都分不清!”
我抬眸看著裴玄禎那張溫文爾雅的臉,胃裡的噁心感愈發強烈。
“侯爺說的是,妾身這就去小廚房準備。”
我微微屈膝,將那份順從演繹得淋漓盡致。
轉身的瞬間,我聽到柳含煙嬌滴滴的笑聲。
“侯爺真好,有侯爺在,妾身什麼都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