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妝翻作局中刃_第 9 章 沈雲鳶的手僵在半空中
第 9 章
沈雲鳶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期盼瞬間凝固成了絕望。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顧璟舟,彷彿不認識眼前這個男人。
“世子哥哥......你為什麼不認?”
“明明就是一個月前在西廂房......那塊玉佩還是你事後留給我的......”
她拼命地解釋,試圖喚起男人的一絲憐憫。
但顧璟舟只覺得無比的恐慌和噁心。
如果是以前,他或許還會因為這事對沈雲鳶負責。
但現在,整個京城都知道沈雲鳶跟賣炭的、殺豬的混在一起。
他要是認了這個孩子,豈不是等於昭告天下,他顧璟舟跟那些下等人共用一個女人?
侯府的臉面還要不要了?他的世子之位還要不要了?
“一派胡言!”
顧璟舟氣急敗壞地走過去,狠狠一腳踹在沈雲鳶的肩膀上。
“我顧璟舟清清白白,何時碰過你這種下賤的東西!”
“你若是再敢敗壞我的名聲,我立刻報官,讓你這蕩婦遊街示眾!”
這一腳極重,沈雲鳶被踹得在地上滾了兩圈,吐出一口鮮血。
她徹底絕望了。
曾經對她海誓山盟、溫柔小意的男人,在利益和名聲面前,連條狗都不如。
“顧璟舟!你不是人!”
沈雲鳶聲嘶力竭地尖叫起來,像個瘋子。
“你強暴了我,現在又不敢認!你是個懦夫!”
“夠了!”
父親怒喝一聲,覺得丟人現眼到了極點。
“把二小姐的嘴堵上,關進柴房!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給她飯吃!”
家丁們立刻上前,用破布塞住沈雲鳶的嘴,像拖死狗一樣把她拖了下去。
地上的血跡觸目驚心。
顧璟舟嫌惡地拍了拍衣襬,轉身看向我。
剛才的囂張氣焰已經消散,他的眼神里甚至帶著一絲討好。
“知意,你看,這件事真的是個誤會。”
“我從頭到尾都沒碰過那個賤人,是她自己水性楊花,想要攀咬我。”
“我們兩家的婚事,不能因為這種女人就作罷啊。”
他試圖走過來拉我的手。
我後退一步,眼神冷得像冰。
“顧世子,事到如今,你還覺得我是個瞎子嗎?”
我冷冷地看著他。
“那塊玉佩,確實是你的貼身之物,我見過不止一次。”
“你不僅碰了她,你還打算在娶了我之後,納她為妾,讓她騎在我的頭上作威作福。”
“你之所以現在不認,不是因為你清白,而是因為你嫌棄她髒了你的名聲。”
顧璟舟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所有的偽裝,都被我毫不留情地撕碎。
“知意,你聽我解釋......”
“滾。”
我打斷了他的話,指著大門的方向。
“帶著你那虛偽的深情,滾出沈家。”
“從今往後,我沈知意與你顧璟舟,與侯府,恩斷義絕!”
顧璟舟咬著牙,死死盯著我。
“沈知意,你不要後悔!你退了我的婚,以後就只能去給別人做填房!”
“那也比嫁給你這種偽君子強一萬倍。”
我寸步不讓地懟了回去。
顧璟舟被氣得拂袖而去,背影狼狽不堪。
父親坐在椅子上,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
“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我沒有理會父親的哀嘆。
這是他自己縱容偏心的結果,怨不得別人。
接下來的幾天,沈家的醜聞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京城。
沈雲鳶和那幾個男人的風流韻事,成了茶樓酒肆裡最熱門的話題。
那六個男人拿了錢,天天在沈家大門外轉悠,嚷嚷著要接二姑娘回家過日子。
沈家的大門緊緊關閉,連只蒼蠅都不敢放出去。
柴房裡,每天都會傳來沈雲鳶淒厲的哭喊聲。
起初,她還在咒罵我,咒罵顧璟舟。
後來,因為沒有飯吃,又剛剛小產,她的聲音越來越微弱。
直到第七天,柴房裡徹底沒了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