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居讓我幫忙提嬰兒車，彈幕卻讓我別碰_第八章 8對

第八章

8

“對。”

“也不讓掀毯子？”

“對。我說我可以抱孩子上樓，她一把拍開我的手，力氣特別大。她說孩子認生，一抱就哭。”

孫曉燕猛地站起來。

“放屁！小寶不認生！”

她在客廳裡轉了一圈，整個人像燒起來的火球。

“小寶從來不認生！誰抱都笑！他最喜歡別人抱他！我媽說孩子認生，那就是......那就是......”

她不敢說下去。

我知道她想到了什麼。

小寶那時候已經死了。

趙桂芬不讓我碰，不是因為怕孩子哭。

是因為怕我發現孩子已經死了。

孫曉燕一屁股坐回沙發上，眼淚啪嗒啪嗒掉。

“我為什麼要出差？我為什麼不把孩子帶回孃家？我為什麼要把他交給她？”

她越說越激動。

“我走之前還跟我老公吵了一架，我說讓你媽帶我不放心，他說沒事，那是他親孫子。我就信了。”

“我信了。”

她捂著臉，肩膀劇烈抖動。

我不知道怎麼安慰她，只能坐在旁邊，給她遞紙巾。

過了好一會兒，她抬起頭，眼睛紅腫得像兩個核桃。

“陸瑤，對不起。昨天在電話裡罵你，剛才在樓下又......你別往心裡去。”

“沒事。”

“還有一件事。”

她抓住我的手，指甲陷進我手背。

“楊秀蘭剛才給我打電話，說她想約你一起去我媽家，當面對質昨天的事。她說她一個人去怕說不清。”

我愣了一下。

“楊秀蘭？對質？”

“對。她說她昨天碰了車，現在警察查到她頭上，她慌了。她想拉你一起去，讓大家看看你們倆都沒有問題。”

彈幕飄過：

【別去。楊秀蘭是想拉你下水。】

【你去了，就變成你們倆和趙桂芬三個人的爛賬。】

【你現在是乾乾淨淨的旁觀者。】

我收回手。

“劉姐，我不會去的。我不是當事人。我和楊秀蘭不一樣。”

“可是......”

“我從頭到尾都沒碰過任何東西。我為什麼要去對質？”

孫曉燕沉默了。

“你說得對。”

她站起來。

“陸瑤，打擾你了。”

走到門口，她回過頭。

“如果我早認識你，也許小寶不會死。”

門關上了。

傍晚，我聽見窗外有動靜。

探頭一看，樓下圍了一圈人。

趙桂芬、楊秀蘭、劉志強、孫曉燕，還有一些看熱鬧的鄰居。

楊秀蘭拉著孫曉燕的手，聲淚俱下：

“曉燕，你相信我，我真是好心幫忙！趙桂芬求到我頭上，我才搭把手的！我哪知道孩子會出事？”

趙桂芬在旁邊尖聲反駁：“你別裝了！你提車的時候我就覺得你怪怪的，你是不是偷偷動了毯子？”

“趙桂芬你放屁！毯子從頭到尾都是你蓋的你鋪的，我碰都沒碰！”

“你沒碰？你沒碰你心虛什麼？警察找你問話你就往我身上推？”

“我推你？我說的都是實話！是你自己心虛，昨天陸瑤說要掀毯子你一巴掌就把人家手拍開了！”

孫曉燕甩開楊秀蘭的手：“楊阿姨，你別扯上人家陸瑤。人家從頭到尾沒碰過孩子。”

“她沒碰孩子但她報警了！她報警害得大家都被懷疑！”

楊秀蘭急了。

“要我說這事兒就得怪她！她昨天要是不報警，警察就不會來，警察不來，哪來那麼多事？”

“夠了！”

孫曉燕突然尖叫起來。

所有人都安靜了。

她站在人群中間，渾身發抖。

“你們一個是我婆婆，一個是老鄰居，還有一個是我昨天才認識的樓下住戶。可我兒子死了，你們在幹什麼？”

她指著趙桂芬：“你在推卸責任。”

她指著楊秀蘭：“你在找人背鍋。”

然後她抬頭看了一眼我家的窗戶。

“而那個你們罵冷血的人，是唯一一個報了警的人。”

她哭了。

“我兒子死了。你們能不能先別吵了？”

人群安靜了幾秒。

然後趙桂芬突然開口：“曉燕，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懷疑我？我是小寶的親奶奶！”

“親奶奶？你要是親奶奶，你就不該大熱天把孩子捂那麼嚴實！你要是親奶奶，你就不該推著孩子在三十八度的天出門！”

孫曉燕徹底爆發了。

“你知不知道小寶有溼疹？醫生說了不能熱不能捂，我跟你說了多少遍了！你就是不聽！你總覺得你比醫生還懂！”

“我那是為孩子好......”

“為孩子好？為孩子好能把孩子帶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