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老公裝破產,我走後他真破產了_第八章 8律師起訴材料遞交後的第三天
第八章
8
律師起訴材料遞交後的第三天,陸知行打了一個電話。
不是打給我的,是打給許若的。
這些細節都是後來律師從案件關聯資訊裡拼湊出來的。
許若的電話關機了。
陸知行發了十七條微信,全部石沉大海。
他開始慌了,連發了三天,從試探到質問到哀求。
“若若,在嗎?”
“我這邊出了點事,需要你幫忙。”
“投資款什麼時候能到賬?”
“許若你回個話。”
“你是不是換號了?”
沒有一條回覆。
第四天,陸知行做了最後一搏,直接去了許若之前告訴他的公司地址。
一棟寫字樓的18樓,門牌上寫著“銳恆資本”。
前臺告訴他,這層樓三個月前確實有一家叫銳恆資本的公司租過,但一個月前就退租了。
“他們說業務調整搬走了,沒留任何別的資訊。”
陸知行站在空蕩蕩的辦公室門口,地上還散落著幾份沒帶走的廢檔案。
他撿起來看了一眼,全是空白的信頭紙,連公章都沒有。
那天下午回到公司,財務攔住了他。
“陸總,出事了。”
“什麼事?”
“公司賬上的過橋資金沒了。”
“什麼叫沒了?”
財務把銀行流水打印出來攤在桌上,手指點著其中一行。
“三天前,有一筆轉出,金額八十萬,收款方是銳恆資本。備註寫的是投資保證金。”
陸知行臉色慘白。
“誰批的?”
“是您籤的字,上個月許若拿來一份投資框架協議,說需要繳納保證金才能正式啟動投資流程。您簽了授權書讓她去辦的。”
陸知行愣在原地,想起來了。
上個月許若拿了一疊檔案來找他,說是投資方的標準流程,需要公司先打一筆保證金證明誠意。
他當時忙著從我手裡弄拆遷款,沒仔細看條款就簽了字。
八十萬,是公司最後的過橋資金。
陸知行當場報了警。
警察立案調查後,查出的結果讓陸知行徹底崩潰。
許若,真名不叫許若。
她的身份證是假的,名下的公司是空殼,所謂的銳恆資本註冊地查無此處。
警察順線追查,發現她在過去兩年裡用至少四個不同的身份活躍在不同城市。
目標高度一致:經營遇到困難的小企業老闆。
她偽裝成投資人,接近目標,以投資意向為誘餌,先讓對方墊付各種名目的費用。
等錢撈夠了就消失,換一個身份繼續下一單。
陸知行不是第一個受害者,也不是最後一個。
但他是被騙得最慘的一個。
因為別的老闆最多損失幾萬塊盡調費就收手了,只有陸知行,不但交了八十萬保證金,還自掏腰包花一百萬給她買了保時捷。
他以為這一百萬換來一千萬的投資很值。
結果卻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警察做完筆錄後問了一句:
“陸先生,您在向許若轉賬和購車之前,有沒有核實過她的投資機構資質?”
陸知行沉默了很久。
“她說她是合夥人,我信了。”
警察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
律師把這些情況轉述給我的時候,我正在公司整理季度報告。
“蘇小姐,您前夫的案子有了新進展。他名下公司遭遇詐騙,涉案金額超過兩百萬,警方已經立案。”
“跟我的離婚案有影響嗎?”
“沒有直接影響,反而佐證了他轉移夫妻共同財產的事實。那筆購車的錢,現在可以定性為被詐騙所得,但他未經您同意擅自處分共同財產的性質不變。”
“明白了,繼續走程式。”
掛掉電話,我儲存好檔案,關上電腦。
窗外是異國城市的夜景,燈火密集得像碎鑽。
陸知行大概怎麼也想不到,他精心設計的騙局背後,還套著一個更大的騙局。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只不過他既不是螳螂,也不是黃雀。
他只是那隻以為自己什麼都握在手裡的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