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圓人不歸_第5章 5林琛伸手去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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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琛伸手去扶，周思婉卻撞開他，踉蹌著去拉車門。

鑰匙掉在地上。

她彎腰撿了兩次，都沒能撿起來。

“不可能。”

我最後那句話，她終於想起來了。

團團不哭了。

電話裡，醫院告訴她，孩子本就早產體弱，又受到突發性驚厥，沒有保住。

周思婉還沒能喘口氣，又聽見醫生繼續說。

大人的情況更不樂觀，後腦勺受到撞擊，腦震盪加拖延未查，淤血壓迫神經，已經昏迷不醒。

讓她聯絡正在醫院的家屬。

她一路打著電話趕過去，媽媽只接了一次。

那時，媽媽剛聽到新的病情通知，連站都站不住。

“明川沒了。”

電話裡的媽媽哭得喘不上氣。

“周思婉，你滿意了嗎？”

她再打過去，已經被結束通話。

梁姨說，她到醫院時，領口歪著，襯衫上還留著林琛蹭上去的血。

她拉住梁姨，第一句便問：“他在哪？我媽說他沒事，許原也說有醫生......”

梁姨甩開她。

“你沒聽見他自己說什麼嗎？”

她張著嘴，半晌，蹲下去抱住了頭。

這次，她連一句“沒聽見”都說不出來。

林琛和丈母孃追到醫院，許原也從走廊另一頭過來。

他們看見梁姨，先問的都是同一件事。

“醫生有沒有說，是自己摔的？”

周思婉猛地站起來。

丈母孃拽住她：“這會兒不能亂說！他是自己跟小琛拉扯才站不穩，你是去扶人的。”

“是我推的。”

“你胡說什麼！”

她抬起右手，盯著掌心。

“我推了他。他抓著我，我還把手抽走了。”

丈母孃抬手捂她的嘴，被她擋開。

林琛紅著眼過來：“我也受傷了，你總不能眼看我流血。”

她看向他額角的小塊紗布。

“他後頸也有血，孩子哭了。梁姨在叫我。”

“我聽見了。”

周思婉說完便扶著牆乾嘔，嘔得腰都直不起來。

可嘔完，她仍得抬頭看著那條走廊。

沒有人抱著孩子從裡面出來，喊她一聲老婆。

林琛伸手攬住她，剛碰到，就被推開。

“明川出事，你就拿我撒氣？當初是誰說，他帶著團團，鬧一鬧總要回去？”

周思婉僵住。

丈母孃急得去拉林琛，林琛甩開他。

“現在怪我了？讓他給我讓位的不是你們？”

許原趕緊解釋：“我只是想讓他消氣。你也讓我看著他......”

梁姨沒再聽下去，拿起媽媽落在椅子上的包。

周思婉看見裡面裹過團團的被單，撲過來想拿。

“給我，我給他收著。”

梁姨抱緊了包。

“他早上給他媽打電話，是讓他媽接他走。”

“不是讓你接。”

天快亮時，她仍沒等到媽媽出來見她。

後來她去詢問，只得到已經轉院的答覆，後續情況要向家屬瞭解。

她追問轉走時是不是還活著，對方讓她聯絡媽媽核實。

媽媽不再接她的電話。

她把那句“明川沒了”聽了一夜，終於發來訊息。

“媽，讓我見他最後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