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六歲那年，我偏要逆着彈幕拯救弟弟_第十章 10弟弟十八歲那年

第十章

10.

弟弟十八歲那年，已經很久沒有闖過大禍。

他按時上學。

按時治療。

成績甚至不錯。

外人看他，只覺得他安靜、聰明、有禮貌。

只有我們知道，他不是變好了。

他是學會了等。

他十八歲生日那天，彈幕重新密密麻麻出現。

【今年。】

【火。】

【儲物間。】

【酒精，打火機，備用電源。】

我二十四歲，已經工作。

那一年，我幾乎每天回家。

爸爸說：

“棠棠，你不能一輩子守著我們。”

我說：

“就這一年。”

媽媽紅著眼，沒有勸。

她知道我不是無理取鬧。

九月一個雨夜，家裡突然停電。

備用電源本該三秒啟動。

可沒有。

整棟房子陷入黑暗。

我坐在客廳，後背瞬間發涼。

彈幕像雨一樣砸下來。

【來了！】

【他剪了備用線！】

【主臥門被卡住！】

【儲物間！】

我抓起手電筒衝上樓。

爸爸媽媽的房門果然打不開。

我拍門。

“爸！媽！”

裡面傳來爸爸的聲音。

“棠棠？怎麼停電了？”

我喊：

“別慌，我報警了！”

我按下手機裡的緊急報警，又把定位發給物業和爸爸助理。

然後衝向儲物間。

門縫裡有酒精味。

很濃。

弟弟站在裡面。

手裡拿著打火機。

地上倒著幾瓶醫用酒精。

一條毯子被浸溼，拖到門口。

手電光照到他臉上。

他已經長大了。

眉眼像爸爸。

右耳後的小月牙還在。

他看著我，忽然笑了。

“姐姐。”

“你又來了。”

我握緊手電。

“放下。”

他晃了晃打火機。

“你知道我最討厭你什麼嗎？”

“你總是看著我。”

“從小到大，我做什麼你都知道。”

“我裝乖，你知道。”

“我撒謊，你知道。”

“我想讓他們閉嘴，你也知道。”

他往前走一步。

“你到底為什麼每次都能發現？”

我喉嚨發緊。

這麼多年，我第一次說出口。

“因為你出生那晚，有人要換走你。”

弟弟停住。

我看著他。

“錢嬸想把她孫子放進我們家，把你帶走。”

“我聽見了。”

“我去告訴媽媽，可沒人信。”

“後來我攔住了她。”

“那天開始，我就知道你可能會害死我們。”

弟弟眼神變了。

“那你為什麼還攔？”

我說：

“因為那時候你只是個嬰兒。”

“你還沒有做錯事。”

“我不能因為害怕未來，就允許別人偷走你的人生。”

“陸星野。”

“我救你回來，不是讓你殺人的。”

樓下傳來物業撞門的聲音。

主臥裡，爸爸媽媽也在拍門。

弟弟聽見動靜，眼神一狠。

他按下打火機。

我撲過去。

火苗擦過我的手背，疼得我眼前發黑。

我撞開他，把打火機踢遠。

下一秒，物業和警察衝進來。

弟弟被按在地上。

他沒有掙扎。

最後那場火沒有燒起來。

爸爸媽媽都活著。

我也活著。

警方在弟弟房間裡找到了計劃表。

備用電源線路圖。

購買酒精的記錄。

卡住主臥門的工具。

還有一張紙。

上面寫著一句話。

只要他們都不在了，就沒人盯著我了。

媽媽看到那句話，哭到昏過去。

爸爸一夜之間像老了十歲。

弟弟成年了。

這一次，不再只是家庭管束。

他被依法帶走，接受司法鑑定和長期監管治療。

親戚們終於閉嘴。

沒人再說他只是調皮。

沒人再說我這個姐姐太敏感。

很多年後，媽媽問我：

“棠棠，如果你六歲那晚就知道星野真的會這樣，你還會攔住錢嬸嗎？”

上一世就是因為沒有阻攔一家人被燒死了。

這一世我要讓他在眼皮子底下長大。

我點頭。

“會。”

媽媽眼淚掉下來。

彈幕已經很久沒有出現。

直到那天晚上，我站在陽臺上，忽然又看見幾行字。

【結局改了。】

【火沒有燒起來。】

【陸棠沒有死。】

【她救回了弟弟。】

【也救回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