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六歲那年，我偏要逆着彈幕拯救弟弟_第七章 7弟弟三歲時

第七章

7.

弟弟三歲時，爸爸給我買了一缸小魚。

那是我的生日禮物。

我最喜歡一條黑色的小魚。

尾巴像小扇子。

弟弟也喜歡。

他每天趴在魚缸邊看。

媽媽笑著說：

“星野喜歡小動物呢。”

彈幕忽然跳出來。

【來了。】

【客廳。】

【別讓他一個人待著。】

我扔下畫筆衝出去。

弟弟站在小凳子上。

手裡拿著撈魚網。

地板上全是水。

那條黑色小魚躺在地磚上，尾巴一抽一抽。

我尖叫一聲，把魚捧回水裡。

“陸星野！”

弟弟回頭看我。

他的臉很平靜。

不慌。

也不怕。

他問：“姐姐，它會死嗎？”

我手都在抖。

“是不是你撈出來的？”

弟弟眨眨眼。

“不是。”

“它自己跳出來的。”

彈幕刷過。

【第一句謊話。】

【別讓大人說他還小。】

我抓住他的手。

“你騙人！”

弟弟立刻哭了。

媽媽從廚房跑出來。

“怎麼了？”

弟弟撲過去。

“姐姐兇我。”

如果是以前，媽媽可能會先讓我別嚇弟弟。

可這一次，她沒有。

她看地上的水，看魚缸，看弟弟手裡的撈魚網。

然後蹲下問：

“星野，魚是誰撈出來的？”

弟弟抽噎。

“它自己跳出來的。”

媽媽抬頭看爸爸。

爸爸開啟客廳監控。

畫面拍得很清楚。

弟弟搬來小凳子。

拿起撈魚網。

把黑色小魚撈出來，放在地上。

然後他蹲在旁邊看。

看了很久。

直到我跑過去。

客廳安靜下來。

爸爸關掉影片，蹲到弟弟面前。

“為什麼這麼做？”

弟弟抹眼淚。

“我想看看它怎麼不動。”

外婆張了張嘴。

“小孩子好奇......”

爸爸打斷她。

“媽，這不是普通好奇。”

“他知道魚離開水會死。”

“他是在看它死。”

外婆閉上嘴。

弟弟第一次被嚴厲處罰。

沒有動畫片。

沒有糖。

必須跟我道歉。

他低著頭說：

“姐姐，對不起。”

可我看見他嘴角輕輕動了一下。

像在笑。

那條黑色小魚最後還是死了。

我把它埋在陽臺花盆裡。

弟弟站在門口看我。

“姐姐。”

我沒理他。

他問：

“你為什麼總看著我？”

我握緊小鏟子。

“因為我要保護家裡。”

“保護誰？”

“爸爸，媽媽，外婆，還有我。”

他笑了一下。

那笑不像三歲小孩。

“那你累不累？”

我手指僵住。

他又說：

“你總不能一直看著我吧？”

彈幕瞬間刷屏。

【他知道了。】

【他知道你是攔路的人。】

我把土壓平。

小聲說：“我能。”

從那天起，爸爸媽媽帶弟弟去看兒童心理醫生。

醫生說，三歲的孩子不能輕易下結論。

但傷害動物、撒謊、缺乏共情，必須重視。

要立規矩。

要長期觀察。

要儲存行為記錄。

爸爸買了一個本子。

封面寫著：星野成長觀察。

他沒有讓我一個人記。

他和媽媽輪流寫。

我看著那個本子，第一次覺得自己不是孤軍奮戰。

彈幕安靜了很久。

最後飄過一行。

【這一世，他們開始相信陸棠了。】